阿列克斯感到自己的信息素像洪一样涌入她的血，清冷的雪松味灌进她发苦的，冲刷着每一寸干涸的神经。

        他停了一瞬。

        “只是临时。”他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保证。”

        他不知自己在保证什么。保证不永久标记？保证不伤害她？还是保证他此刻狂躁的心里，没有一丝想要彻底占有她的望？

        信息素注入的瞬间，两人的同时剧烈震颤。

        他没有离开房间。

        他在咬痕最深的那一刻听见了。他的心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每一片都扎在腔里，但他没有松口。他把她抱得更紧，手臂圈住她瘦得硌手的脊背，像一张试图把她从深渊里打捞出来的网，尽他知，这张网本就是她最想挣脱的枷锁。

抵住她的额。他的呼在她脸上，灼热，急促，带着信息素压迫的甜苦。

        “……满意了吗。”她轻声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松开牙齿，嘴仍然贴在她的上，轻轻舐那渗血的咬痕。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安抚，像野兽在舐自己弄伤的猎物。

        牙齿刺破肤，比婚礼那天更深，比仪式的标记更疼。洛芙娜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她的手指死死掐进他后背，指甲隔着衬衫陷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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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慢慢有了点血色――那是他的信息素带来的生理改善。她的脸颊不再那么苍白。但她看着他的眼神，比昏迷时更空。

        他的先落在她眼角，吻去一滴眼泪。咸的，涩的，像她的信息素一样发苦。然后他的移到她鼻尖，到她干裂的嘴。他没有深吻，只是贴着，像两片干燥的纸在风中摩。洛芙娜的嘴在他底下颤抖，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开。

        洛芙娜在他怀里轻轻颤栗。她的手指攥得更紧，指甲陷进他肉里。她的在哭，但她的在欢呼――它等这个碰等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拒绝是什么。

        他慢慢把她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他的手指在她发停留了一瞬，想替她拢好散乱的发，但她偏了一下。

        洛芙娜的呼停在他下的那寸肤上。她知他下一步要什么，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浸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洛芙娜在他怀里颤抖。

        阿列克斯听见了。

        洛芙娜在他怀里。

        然后，他咬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完）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眶发，无声地承受着她的讨厌，和自己刚刚犯下的、以救她为名的暴行。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下的微微鼓起，肤，动着，像一颗即将破膛而出的心脏。他轻轻摩挲那，动作生疏，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

        他在撒谎，他骗不了自己。

        “……讨厌你。”

        阿列克斯的眼眶彻底红了。他托住她的后脑，拇指过她的耳廓，然后低下，嘴贴上她的。

        阿列克斯的结剧烈动。他想说什么，想告诉她“我没有满意”，想告诉她“我比你还痛”，想告诉她“我只是不想你死”。但他看着她那双被眼泪泡得发红的、空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疼。”她忽然说。

        她的信息素正在被改写。发苦的、绝望的、脱水的植物气息，被他的雪松味强行覆盖，混合成一种既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她的、陌生的味。

        他的本能在这一刻达到了峰――他的牙齿想咬得更深，想刺穿那层薄薄的屏障，想建立永久的、不可逆的联结。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力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自己里，永远不分离。

        她的眼泪得更凶，在他肩膀上洇开一片痕。拳无力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像抗议，又像求救。嘴靠在他耳侧，气若游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他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站起。

        她的背叛了她――在疯狂收他的信息素，像久旱的土地遇到暴雨，每一颗细胞都在颤栗着欢呼。她的膝盖发，意识开始模糊，后颈的胀痛在信息素注入后迅速转化为一种酥麻的、近乎欢愉的意，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阿列克斯抬起，看着她的脸。

        她讨厌这种欢愉。

        她的呼终于平稳下来，后颈的不再狂，信息素稳定地、顺从地与他同频。她的安静了，像一台被修好的仪。但她的眼睛睁着，空地望着房间角落的黑暗，眼泪还在无声地，浸了他的肩膀。

        房间里还弥漫着两人混合后的信息素，雪松混着某种刚刚被浇过水的、却仍发不出芽的植物气息。阿列克斯站在床边，低看着她。他的衬衫被她攥得皱巴巴，后颈的还在突突地，牙齿上残留着她的血腥味。

        不只是疼，还有心。

        他拼命克制着。额角的青暴起，冷汗如雨下，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像兽类被锁链勒住时的嘶吼。

        注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