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睡不着。

        洛芙娜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

        他看着她，看着她空的眼神，看着她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食物。他的结动了一下，像有什么话想出来，但最终没有。他只是起，绕过餐桌，走到她侧，弯腰把她面前的盘子端起来，递给家。

        窗外，路灯亮了。她看着那片模糊的光，忽然想起艾维德说过的话：“你是这个家族最珍贵的东西。”

        她看着面前那杯清水，水面映着吊灯的光斑。想起小时候，艾维德带她坐公共巴士，车窗上的光斑也是这样一一的。那时她觉得光斑在舞，现在她觉得光斑只是在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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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列克斯等了三秒，然后低下，继续切牛排。

        她只是躺着，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

        洛芙娜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放在桌布上，苍白，细瘦，指节因为长时间攥着膝盖而发红。她没有回答。

        阿列克斯放下刀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后颈的在临时标记消退后，又开始隐隐发疼。不再是剧烈的疼，是一种钝重的、持续的胀。

看她。她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刀叉摆在盘边。

        一下，两下，三下。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那时她以为珍贵意味着被珍惜。

        没有去死的力气，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她像一株被栽在土里的植物，还在，但不想水了。阳光照下来，但她不想转向。

        后颈的还在发胀。

        “今天……去了花园？”他问。

        珍贵，只是价格。可是她连价格都不想当了。

        枕是新的，没有他的味，也没有艾维德的味，只有洗涤剂的淡香。她在这寡淡的气味里，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无边的空。不是孤独，不是悲伤，是空。像被抽掉了所有内容物的容，像被掉了所有字迹的纸。

        洛芙娜还是没有反应。

        心还在，呼还在，时间还在逝。但她已经不在里面了。

        “北境的补给方案通过了。”他又说。

        现在她明白了。

        “换一份粥。”他说。

        （第二十七章完）

        洛芙娜没有。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蜷了蜷。

        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她翻了个，把被子拉到肩膀，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她又在想念阿列克斯的信息素。清冷的雪松味，的时候像暴风雪，淡的时候像一缕从门下漏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