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德里安侧耳听了听，然后转看她，嘴角微微上扬。洛芙娜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真正的笑，只是两个人同时意识到某种荒诞时，心照不宣的默契。

        赛德里安笑了，笑意从眼角漫出来：“原来你还记得我。”

        他们就这样坐着。

        动作很快，但力很轻，像扶一只从枝跌落的鸟。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睡裙和开衫，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很稳，没有多余的动作。等她站稳，他就松开了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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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洛芙娜夫人……”

        “原来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她说。

        只是因为边这个人不期待她任何事。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抬看他。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发更乱了，眼底的疲惫也了出来――他陪她坐了一整天。

        “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她说。

        洛芙娜看着自己的脚踝，沾着泥，泛着青白。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

        “赛德里安。”

        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腰。

种遥远的、被唤醒的记忆。她忽然想起国宴那个夜晚――镜厅里她闷得无法呼，一个穿深黑礼服的男人从她侧经过，袖边有一银灰色的边线。那缕极淡的信息素边缘，让她后颈的刺痛停了一瞬。

        傍晚，天快黑了。

        她看着一只蚂蚁爬上她的裙摆，又爬下去，看着野藤在风中摇晃，看着光线一点一点从金色变成橘红。

        赛德里安没有接话。他捡起脚边一片枯叶，在指间转了转，然后问她：“为什么来这里？”

        “嗯。”赛德里安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洛芙娜动了动发麻的小，试图站起来。血回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踉跄了一下，膝盖发，向前倾去。

        她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他看着她，声音很轻

        中午时分，远传来保卫人员呼喊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前院飘过来的。

        （第三十五章完）

        “为什么帮我？”洛芙娜问。她没有说谢谢，只是问原因，像问一个她困惑了很久的谜题。

        洛芙娜低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

        赛德里安看着远杂草丛生的支架，声音很平：“我看到你很不舒服。而你的Alpha……”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偏了一下，“他没有帮你。”

        “原来是你。”她转过，看着他，“国宴上……是你。”

        赛德里安抱住了她。

        雾慢慢散了，阳光从野藤的隙里漏进来，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传来疗养院晨间广播的声音，还有清洁机人碾过落叶的沙沙声。赛德里安始终坐在她边，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回去，没有促她回房间，甚至没有问她冷不冷。

        “谢谢。”洛芙娜说。

        阳光移到，又慢慢西斜。洛芙娜靠在树干上，后颈的在白茶味的包裹下出奇地平静，没有发空，没有疼痛，没有那种必须立刻找到Alpha来填补的恐慌。

        洛芙娜的肩膀僵了一下。

        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调整一下坐姿，信息素像一层看不见的薄毯，白茶味淡淡的，把她裹住，却不让她感到被囚禁。

        他们继续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