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卫生间的水阀被卞南关了，没水。

        她是早上起床时发现的，米白沙发上有一团桃子形的血块，纸巾被挤成一条躺在地板上，她跪那儿了很久，也还是在面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

        她手里搓着内，眼睛一直盯在洗脸池旁的纸条上——用完不许丢桶。

        上面压着一包卫生巾，不知卞南什么时候买的，她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人了。

        才一周时间，她就堵了桶弄脏沙发，本来他就不欢迎她。

        来之前她的确想过故意讨人嫌，最好能把她赶出去，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让他帮她找房子，见到卞南时，她突然改了主意，决定在这里住到开学，他长得帅，对她没有邪念，又不会东西，还能为她打掩护，让她爸确信她同意来这里单纯是为留学打算。

        她年底才满十六周岁，没有份证，什么都不了主。

        水声盖住门声，卞晴关掉水龙拧干内，要去阳台晾，抬被杵在门口的女人吓一。

        女人也明显被她吓到，但表情理得很及时，眼尾下弯，语气和煦，令人如沐春风：“你是……卞南的侄女？”

        卞晴原本还以为女人会是她的“侄媳妇”，听她这样问，又觉得不像。

        犹豫要不要和她说实话，门铃突然响了，是桶售后中心派来的维修人员，于是借机对女人说卞南不在，要不你打他电话？

        女人疑惑未消，却也没再刨问底，礼貌地个别便走了。

        两个工人费一番工夫，轮换用她见都没见过的工终于勾出一团皱巴巴的烟盒，外粘满碎烟丝。

        临走时一再提醒卞晴不要往桶里面扔东西，她应了，心里想着给蒋志舒打电话。

        约好每天中午一起吃饭，现在已经十二点半，她肯定赶不过去的，才发现手机自动关机，充电落在培训中心没带回来。

        又去主卧找卞南的充电用，床笔记本上正好连着一数据线，她不知笔记本设置了关机充电，随手揭开电脑盖。

        电脑没设密码，插上手机等待开机，电脑先于手机完成启动，桌面很简单，除了几个出厂自带的件图标，只有一个命名为“？”的文件夹，双击，锁住了。

        蒋志舒电话第一时间打过来，卞晴和他解释没去见面的原因，手指闲闲地敲打键盘，完全是无意识行为，随便点出几个数字，1215，她的生日。

        结果文件夹竟然解锁了。

        “尻……”

        “晴晴怎么又说脏话？”蒋志舒问，质疑却盖不住溺。

        卞晴已经手欠地点开视频，当她看清视频里的人是谁，在什么时，被画面冲击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下面却像水坝决堤，经血迅猛奔涌又回到脸上。

        蒋志舒“喂”了半天挂断电话，发来视频邀请，卞晴看到小窗口里的大红脸，吓得赶紧关掉对话框，关掉之后才发现，关的是通话视频而不是电脑里的，女人脚腕上的黑天鹅仍在眼前上下飞舞。

        疯了！

        维修工人中午收工时就给卞南拍了验收视频，但他不放心，卞晴看着主意正的样子，万一把卫生巾丢桶里堵了她又不知关

        阀门，他那屋还能要吗。

        晚上九点到家，客厅没开灯，外广告牌的光从落地窗斜插进来，将地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两个凝固的黑影来去，是风动阳台上的背心裙和三角。

        卧室总算安然无恙，但他的笔记本被动过，上盖虚掩着，没盖严。

        倒不是他有多细心，而是他已经很久没开过电脑，只是偶尔充个电。

        开机便弹出一串未关网页——

        女生第一次交会疼吗？

        阴会被撑爆吗？

        亚洲最长的阴是多长。

        女生交时为什么哭？

        为什么要……

        卞南脸色越来越沉，他并不担心视频被谁看到，本来也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女人发来要挟他的，两厢情愿的事儿，搞偷拍这出就很没意思。

        他无所谓，渣名在外，倒是那女人既然迫切想找人接盘，她才是最怕视频被曝光的一方，想威胁谁呢？

        不过视频他没删，说不定会成为谁的把柄，但他并没打算和卞晴分享。

        卞南现在无法确定卞晴是不是打开过这个文件夹，如果打开过，她怎么知他的解锁密码，他妈总不至于把他生日告诉一个暂住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