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第二口，辛辣刺激，又咳起来，咳得比第一次更厉害，整个人弓着背，肩膀剧烈地抖动，有泪珠落，在水泥地砸出斑点，可她嘴死死抿住那烟，就是不放。

        或许刚刚应该让她继续摸袋里的打火机，他脑子里有一瞬闪过这个念。

        他眉心拧了一下，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没有印象。”

        “那好可惜。”她让我不要招惹你，不要为了报复杜冰雪搭上自己。她觉得我会受伤，可我不会。

        但她突然有了表情。

        她脸是的，睫黏成一簇一簇，鼻尖红了，沙哑说，“我还没抽完。”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件被摔碎了又勉强拼回去的瓷，裂里还往外渗着水。是空的——他见过她太多种样子，借伞时的柔弱、送糖时的乖巧、反击时的倔强、被戳穿时的坦、推开他时的冷静。但现在她像把所有能用的表情都用完了，只剩下一个壳。

        “那要怎么抽？”她抬眼看着他，睫还挂着没干的水珠，瞳孔被水汽泡得昏濛而迷离，呼都带着清甜的意，好像那些眼泪刚刚把她整个人泡了。她顿了半拍，又轻轻问他，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认识廖婷吗？”

        少女踮起脚尖，偏过，把柔的印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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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亲过她吗？”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带着眼泪的微凉和她独有的甜香。

        凭什么不让她抽。凭什么说着“不希望你受伤”的人偏偏伤她最深。凭什么说着“妈妈都是为了你好”的人恰恰给她带来苦难。凭什么，她还要站在这所学校遭受这无端的一切。

        荀芙挣开他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离开栏杆，站起来，把那烟重新叼进嘴里。她的手指在发抖，烟的火星在越来越的暮色里越来越亮。

        要借火？

        她低凑近火苗，了一口。动作不太熟练。烟在火苗上停了好几秒才点着，第一口得太猛，烟雾呛进气，她偏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以理解——他们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空的，碎的，拼不回去的壳。裴郅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他倒是想看她在自己怀里哭，但绝不是这种。他烦躁地偏开目光，结轻轻了一下。

        他已经掏出了打火机，银色的外壳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啪地一声点亮。裴郅挑眉问她，“抽得明白吗？”

        在勾他？裴郅不确定，间微微发紧，声音里的哑意出卖了他，“不认识。”

        算了。

        “像这样。”

        他侧过，把火直接凑近她间那烟。橘红色火苗在暮色里跃，映得她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影影绰绰。

        裴郅沉默看了她一瞬，长一曲，也起，往她的方位迈了一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水泥墙面上，另一只手从她指间把那烟抽走，在墙上按灭。火星在糙的水泥面上出一焦痕。“不会抽装什么？”

        “她是你前女友。最后一个L。”

        “没了。”他打断她，低声告诉她。她的脉搏在他指尖下得又快又乱。他低看着她漉漉的睫和咬得发白的嘴，声音哑了半度，“烟不是这么抽的。”

        他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那只手落下来重新住了她的手腕。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指箍得很紧，将她整个人圈在他和墙之间，困在那一小片空间里，无可退。

        “啧。”裴郅拧起眉，伸手住她的手腕，把烟从她边掰开，冷声，“别抽了。”

        咙本来就被粉末折磨了太久，又被烟一激，咳得整个人弯下腰去，趴着栏杆，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还夹着那烟，肩膀一抽一抽的，单薄的脊背弓成一脆弱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