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的水聲停了。

        又過了將近十分鐘，那扇緊閉的門才再次打開。丁婉走了出來，低著頭，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全程沒有看韓楓一眼。

        韓楓依然坐在餐桌旁，沒有動。他安靜地聽著隔bi房間裡傳來的、細細碎碎的聲響——衣櫃門被拉開的聲音，衣架碰撞的聲音，還有高跟鞋在地板上被拖動的聲音。她像一隻受了驚的鳥，在自己的巢xue裡慌亂地撲騰著，試圖用熟悉的日常liu程來掩蓋那無法言說的驚恐與狼狽。

        幾分鐘後，她再次從臥室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韓楓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又變回了那個他熟悉的、也是他渴望征服的模樣。

        早晨那shen居家隨意的粉色T恤和牛仔褲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深藍色的、剪裁極其jing1良的西裝套裙。貼shen的上衣將她那驚人的xiong圍和纖細的腰肢完美地勾勒出來，窄裙則緊緊地包裹著她圓潤飽滿的tunbu，裙擺的長度恰到好處地停在膝蓋上方，lou出她那雙套著超薄肉色絲襪的、線條liu暢的小tui。腳上，是一雙鞋跟至少有十公分的黑色漆pi高跟鞋。

        她的臉上化了jing1緻的淡妝。粉底完美地遮蓋了昨晚因為哭泣和情慾而留下的紅chao，眉mao被jing1心描繪過，顯得英氣十足。嘴chun上塗著一層沉穩的豆沙色口紅，巧妙地掩蓋了清晨時被蹂躪過的紅腫。那頭烏黑的長髮也被重新梳理過，在腦後挽成一個幹練的髮髻。那副代表著她權威的細黑框眼鏡，也重新架在了她高ting的鼻梁上。

        她整個人，又變回了那個無懈可擊的、jing1明幹練的職業女xing，那個掌控一切的嚴厲母親。

        彷彿清晨餐桌下那場屈辱淫靡的口交，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她走到客廳的穿衣鏡前，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下意識地ting直了背脊。鏡子的角落裡，映出了還坐在餐桌旁的兒子的shen影，他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丁婉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手提包的指節瞬間收緊。她飛快地移開了視線，轉過shen，看向韓楓。

        她清了清嗓子，強迫自己擺出平日里那副嚴厲的、不容置疑的姿態。

        「我今天要去市里開會，晚上會晚點回來。」她的聲音比平時要尖銳一些，也更急促，顯然是在努力地維持著語氣的平穩，「桌上的卷子，我回來之前你必須全buzuo完。不要又把作業留到最後幾天再寫，聽到沒有？」

        她像以往一樣，用命令式的語氣訓示著。

        然而，這份嚴厲，此刻卻顯得那麼的蒼白，那麼的虛張聲勢。她的眼神始終不敢與兒子對視，而是飄忽地落在他shen後的牆bi上。她環抱在xiong前的雙臂，姿勢也有些僵ying，不像平日里那般自然而充滿壓迫感。

        韓楓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塗抹著jing1緻妝容、卻掩蓋不住眼底深處的疲憊與驚恐的臉。看著她那用力抿起的、塗著豆沙色口紅、他不久前才剛剛品嚐過滋味的嘴chun。看著她那shen包裹得一絲不苟的、他昨夜才剛剛親手剝開、肆意侵犯過的成熟肉體。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她，像一隻炸起了全shenmao髮、卻在瑟瑟發抖的小貓。

        他沒有回答她那句色厲內荏的「聽到沒有」。

        他只是安靜地、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帶著一絲憐憫的目光，看著她。

        然後，他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丁婉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笑容看得渾shen一僵，一gu寒意從背脊竄了上來。她再也無法在這裡多待一秒鐘。

        「……不知所謂！」

        她像是被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