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韵已经跪了下去，在一片漆黑中，凭着感觉和记忆，摸索着找到了她的膝盖。

        苏瑾扯过床上的被子，将两个人紧紧地裹在了一起。

        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哭腔和明显的慌乱。

        被窝被雨夜的气和两人紧贴的温一拱，变得比平时更加柔，更加……熨帖。

        整个人像一只受了重伤、失去所有安全感的小动物，紧紧地、用力地攀住她，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那片唯一的、干燥的、令人心安的温。

        然后，用自己温的小内侧，轻轻地、耐心地搓着对方冰凉的脚背，想要将自己的温，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

        “上来。”

        掌心在她的后心轻轻地抚着，顺着那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的脊背，一下一下，耐心地、温柔地往下顺。

        她从脚踏挪上来，蜷进了苏瑾的怀里。

        木坚的边缘，磕在膝盖上骨上，发出一声闷响，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将全的重量，都地、毫无保留地，交到了苏瑾的上。

        苏瑾只好揽着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将她带进了屋内。

        可是那按的动作，却急得连绕圈也乱了节奏。

        这一声极轻的抽气，让紧紧依偎着她的林清韵立刻紧张了起来。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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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本能地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直到林清韵不再说“冷”，直到她自己也意识到，这样站在风雨飘摇的廊下，两个衣衫单薄的人都会着凉，她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声音低柔。

        “进去说。”

        断断续续地、语无次地讲着方才的梦……

        正屋没有点灯。

        她轻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清韵靠在她的肩，一边小声地、压抑地哭着，一边不受控制地打着嗝。

        林清韵不肯松手。

        苏瑾凭着记忆，扶住林清韵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床榻的方向走了几步。

        冰凉得像一块寒夜里的玉。

        苏瑾没有回答。

        暴雨吞没了所有的月光与星光，屋内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苏瑾来不及说“不疼”。

        “你为什么……”

        此刻，暴雨倾盆，寒意侵人。

        她坐在床沿上，轻声说。

        手指顺着她鬓角的碎发，慢慢地到耳后，动作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缓慢的温柔。

        然后，用自己冰凉的、微微发颤的掌心，轻轻地、急切地着她被撞到的膝盖边缘。

        她看不见苏瑾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

        林清韵没有犹豫。

        她将那双冰凉的脚，轻轻地夹在了自己温热的小之间。

        林清韵的脚趾，在挪动时，不小心      过苏瑾的小。

        手指在抖。

        膝盖却不慎，重重地撞上了床前的脚踏。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林清韵的发。

        “林清韵。”

        她把脸埋在苏瑾的颈间，声音哽咽着，又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求答案的颤抖。

        在膝盖边时，力全绕成了碎碎的、毫无章法的圈。

        雨，从廊檐毫不停歇地倾泻下来，形成一透明的水帘，打了她的肩膀和赤的、冰凉的脚踝。

        那双手……因为方才在冷雨中站了太久，冰凉得像两块玉。到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苏瑾没有后退，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将她推开，淡淡地说一声“不用”。

        只是想让她好受一点，再好受一点。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清韵在黑暗中抬起了。

        这床被子和苏瑾床上的被子一模一样的料子，被面是月白色的暗花绸，质地柔。

        上面没有绣任何纹饰。

        苏瑾把整床被子扯过来，将两人紧紧裹住。

        她只是将林清韵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