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曌如鲠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猛地站起，别过脸不再看他。“回欧洲。那里有你的基。向我证明你是忠诚于我，而不是算计我。”她顿了顿，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以后别再回来了。”她转朝门口走去，对着外面的人吩咐。“把他送去周家的医院治伤。”

        她挥下第一鞭的时候，鞭梢破空的声音在空中响了一下，然后落在言澈背上，在他衬衫上洇出一血痕。第二鞭落下去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肩膀往前倾了一瞬，又撑着跪直了。第三鞭，第四鞭，他一声没有喊出来，只是嘴抿成一条发白的线，额上的汗淌进眼睛里，他也没眨。第五鞭是最重的。言曌用了所有的力，鞭梢咬进他背上的肉，带出来一小片碎布和血珠。言澈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膝盖撑住了，没有倒。他跪在那里，背上的伤口在破衬衫下面一地翻着，血顺着脊沟往下淌，洇了腰侧的腰。

        她移开目光，握着鞭子的手微微发抖。“你如此了解我，那你应该知结局。你一遍遍地让我别不要你，因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一旦知晓了真相会什么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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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满屋的尘埃与破败里。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爱不得，恨不得，近不得，也忘不掉。这血脉相连的诅咒，终其一生，都解不开了。

        她缓缓蹲下，终于肯平视他的眼睛。她眼里有泪，但没有落下来。“我早就不爱吃虾了。那年之后，我就不爱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像小时候偶尔心时那样。“如果我们没有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或许我们会是一对普通的姐弟。”言澈贪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小时候那样。“那我愿意姐姐最忠诚的仆。一辈子跟着你，听你的话。”

        言澈跪在地上，背上的伤口疼得他说话时每一句都带着气声，还有近乎撒的卑微。“姐姐，我走了之后，没人给你剥虾了。”

        “姐姐……”

        他当然清楚。他藏了这份心思十几年，用尽手段绕着弯子靠近她，挑拨她边的人，拆她的台，惹她的注意，唯独不敢让她知这份心意。因为他太懂她的骄傲，懂她的底线，懂她眼里不得沙子。一旦说破，他们之间连着面演姐弟友爱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们之间隔着理，隔着上一辈的爱恨情仇，隔着言家的继承权，还隔着彼此多年的相互算计和猜忌。这份从一开始就错了的、见不得光的爱，往前是败名裂的深渊，往后是此生不复相见的诀别，从来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姐姐……”

        言澈撑着最后一口气，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可都比不上心口那疼。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着那消失在光里的背影，嘴翕动着，一遍一遍地念。

        他抬起来，嘴发白，脸上全是冷汗，但嘴角居然在笑。“姐姐，你罚了我，能不能别赶我走？”

里，指节泛白。“言澈，五鞭，因为你错五件事。第一，不该把尤见怜当我的替。第二，不该加入共享局。第三，不该在我背后布局算计我。第四，不该给裴砚之下药。”她攥紧鞭子。“第五，不该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