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回忆起空影所说:“那印记,非寻常血痕,而是‘阵’。”
唐蔓缓缓蹲下
子。
她昨日只觉这些血痕怪异,却未敢妄言。此刻清扫一番,剥开干涸血迹与尘土,便可见地砖之下,果然隐隐有刻痕。
细细连线、辨形,竟真似一个阵。
非正统佛门之阵,也非常见军中布势,而是……更古老的样式。
她轻唤:“拓印纸。”
随行捕快赶紧取出纸与炭笔,铺在地砖之上。唐蔓亲自按住,用最稳的手法,一笔一划地将这整块阵形拓了下来。
阵图完成那一刻,捕快悄声
:“大人,这……这不像什么善法之阵。”
唐蔓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阵心的一个符号,那符号像一个“目”字,又像一枚开裂的眼瞳,极为诡异。
她低声自语:“无影门……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风拂面,佛殿之上的铜铃忽然自响,空无一人的寺中,传出一阵极轻极远的念经之声,又仿佛只是夜风穿过破瓦间的回响。
唐蔓望向佛殿,目光沉了沉。
“把拓本送至捕司案馆,调取前朝阵法与民间秘教图录
查。”她站起,掸去膝
尘土
夜已过三更,东都捕司衙署。
夜灯如豆,案房中静得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唐蔓披着外袍立在案架前,手中持着拓本,将其按在一册《秘阵图录》上,一页页比照
对。
旁侧的捕快抱来数卷旧卷宗,低声
:“大人,这是前朝三十三年所存与‘古阵血符’相关之案,一共七宗。”
唐蔓接过,只扫了一眼,就已眉
微蹙。那些案子几乎无一例外,都记载着几个关键词:“血”、“目印”、“失踪”、“迷障”。
她将一册名为《西边谷灵案》的卷宗摊开,手指一顿,落在一行旧字上――
“据当事人供述,夜中有目印浮现,心智混乱,同行者皆失,唯余其一人逃归,后续接手者为‘密线掌报人,秦淮’。”
唐蔓低声
:“果然又是他……”
她闭目沉思了一会儿,低声自语:“无影门、阵法、幻象、血引……这些案件背后,似乎都绕不开一个人。”
捕快迟疑地问:“大人,您说的是……秦淮?”
唐蔓点
:“不错。你们都以为秦淮只在江湖贩毒、夺势、行杀之列,实则他是朝廷密线中极少数――懂得‘非形之法’之人。”
她在桌边坐下,语气低缓,却透出沉沉警觉。
“只要是类似的失踪案、秘阵案,十年内,皆绕不过他。他是消息汇
者、线索交集点,朝中将他暗列为‘密报中枢’。”
那名捕快惊讶:“可秦淮如今……”
唐蔓抬眸看向他,冷静
:“失踪,甚至……可能已死。”
捕快迟疑了一瞬,小声提醒:“据说,朝廷刚刚另立了新中枢,好像是一个叫景曜的人,从浮影斋调过来。”
唐蔓未答,只沉默半息,起
,披好外袍,将拓本小心卷好,封入锦袋。
“既如此――”她冷声
,“那我得去找找这位新任‘密报中枢’了。”
她走出案房,回
只留一句:
“若他真能接下秦淮的位置……这局,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灯火微晃,暗影伏地如蛇,隐隐透出一丝将起未起的风雨。
搅月楼,位于东都偏西一隅,曾是秦淮治下最隐秘的据点之一。外表不过是一
年久失修的宅邸,青瓦灰墙,庭院不甚宽敞,花木也显杂乱。然而如今,这里已悄然易主,成了我景曜新的驻地。
楼前那块刻着“搅月”二字的木匾,墨迹未褪,却早失了昔日森然威势,反而平添几分市井藏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