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不是说要包养我吗？”他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久违的、不正经的戏谑。

        方言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连俏猛地把文件合上，哭得近乎失控：“方言予！你疯了吗？这是你的份！这是你这些年的心血！你凭什么全给我？”

        连俏哭着摇：“不一样……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éLAN。”

        方言予下巴抵着她的，感受着她细碎的啜泣。

        “之前，我想把它作为丈夫送给妻子的礼物。”方言予笑了笑，尽那笑容里带着掩盖不住的苦涩，“现在，虽然不是我原本想要的人生，但这份协议，还是有效。”

        “我算了一下。”他一脸严肃地继续，“班还是我上，会还是我开，出差还是我去。工资不能不给，按照市场价就行，奖金可以少一点。年底记得给我交社保。”

        他望着连俏，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里，声音低得近乎呢喃：“我总不能真的让你养。男人还是要挣点钱，况且我还有很多别的投资，就算公司经营不善也不用担心。”

        他望着她，眼底的冰冷彻底消，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

        方言予沉默了很久，轻轻摇了摇，目光投向窗外那块写着“éLAN”的品牌标识，轻声说：“不是我的。从我辞掉G都的工作，回A市那一天开始，我就没觉得这是我的。它一直都是你的梦想，我只是陪你一起完成。”

        连俏愣住。

        方言予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笑出声的样子，心中长久以来的那弦，终于松了下来。

        “现在，你真的可以养我了。”

所有的筹码，都在这里。”

        连俏了鼻子，眼泪还挂在睫上，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顽劣弄得心绪动。

        他想起酒吧那晚，她醉得一塌糊涂，却又强势地抓着他的领带，用那双泛红的眸子挑衅地看着他。

        “老板，记得按时发工资。”

        他低下，角勾起最后那一丝笑意，低声说：

        “不过，也不是一点要求没有。”方言予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那份协议，“以后，工资还是要发。”

        连俏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指关节泛白，嘶哑：“方言予……你到底图什么？”

        “发……”她哽咽着点，“发。”

        她完全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那是一种将真心包裹在戏谑下的深情。

        连俏鼻子一酸，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感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连俏死死抱住他，用他的衣服眼泪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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