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记来峰会之前，答应过我们两个什么了。”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评价他——覃钰是我见过，最擅长延迟满足的人。”

        周玙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垂眸反复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仿佛在斟酌着极其慎重的答案。

        她当然记得，出发前方言予曾看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可以谈合作，可以交朋友，但别把自己的心落在那儿。”

        周玙见状轻轻一笑，并未步步紧，只是语气温和地说：“俏俏，喜欢一个人，本就不是什么坏事。我和言予，从来没想过把你困在边。”

        咖啡厅内，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

        连俏眼眶微微一热，带着几分鼻音嗔：“你不吃醋吗？”

        连俏沉默良久，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试探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他呢？”

        “不。”她低声，“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可怕。他只是……很孤独。”

        想到这里，连俏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答。

        “嗯？”

        随后，他抬起看着连俏，眼底深浮现出一丝义复杂的笑意，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良久，他才缓缓抬，目光直抵连俏的眼底：“那我会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的，究竟是覃钰这个人，还是这几天在峰会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覃钰？”

        “我们担心的，从来只有一件事。”周玙如是说。

下杯子，边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连俏心一颤，猛地伸手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像个寻求藉的孩子。

        “阿玙。”

        连俏一怔：“什么意思？”

        “俏俏。”

        连俏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湖边那晚，月色下男人望向远方的侧脸。

        周玙笑了，那笑容清澈且坦然，没有半分勉强：“那就去。去认识真正的覃钰，去看他工作之外的样子，生气、疲惫、甚至失败时的样子。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依然觉得就是他，那我……”他顿了顿，抬手轻轻了连俏的发，“那我会替你高兴。”

        连俏微微一怔。

        “嗯？”

        “人在特殊环境下，很容易因为欣赏、共鸣，或是共同经历了一场风暴，而误以为那就是爱情。”周玙声音沉静，“我不会阻止你，但我希望你给自己一点时间。等离开峰会，回到各自真实的生活，褪去那些光环，平息这些情绪——如果你还是会想他，再告诉我。”

        周玙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连俏愣住了，周玙的话如同一冷水，让她从那种朦胧的悸动中抽离。

        “什么？”

        周玙失笑，坦率得近乎可爱：“当然会，我没那么大方。”

        周玙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呼拂过她的耳畔：“因为我们答应过彼此，关于爱你这件事，永远不能成为你的负担。”

        当时她还笑着拍脯保证：“放心，我是去工作的。”

        “如果……还是想呢？”连俏的声音很轻。

        “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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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摇了摇。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深远且认真，“可我更希望，你边的人，是你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值不值得。”

        “他几乎不会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去破坏一个更大的局。”周玙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如水，“所以有时候，连我都会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可怕。”

        连俏抬起，迎上他依旧包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