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趙全有那邊對著王芳送來的那份心賬本，反覆推敲琢磨，總算是摸出了一處頗為致命的隱患來——原來王家環球這些年，靠著焦建國那套「過橋血」的手筆，賬面上的資產，早已是虛實交織、水分不小，一旦真遇上什麼風草動，急需大筆資金週轉，這般外強中乾的底細，怕是撐不住幾個回合。

        高小強幫她拉過薄被。楊菲菲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高總，你這本錢……有點過分了。”

        這般心虛，像是一細刺，紮在他心口，讓他這一路開車回去，腦子裡反反覆覆地，都是這麼一句自我拷問：這般貪歡一時的快活，究竟值不值得？

        包間裡只剩下兩人的息。窗外夜色沉沉。楊菲菲閉著眼——那點剛剛被撞碎的算計，已經開始重新拼湊，只是拼湊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慢。她看著高小強，不經意間，隨口提了一句某個省內金圈子裡，最近才剛剛發生、連本地媒體都還沒跟進報的內幕消息，說得雲淡風輕，彷彿不過是尋常的枕邊閒話。高小強卻沒往深處多想，因為自己本就欠缺這方面的知識，所以只當是這女人消息靈通、見多識廣；可這般不該是一個「上市輔導團隊負責人」，能輕易摸得到的門路與見識，若是有心人細細琢磨，倒也未必不會品出幾分不尋常的味來——只是此刻，沉浸在溫柔鄉里的高小強，壓沒往這處，也沒多留一個心眼。

        她側過臉，眼神還有些失焦，嘴微微張開，像是還沒從那陣過載的刺激裡回過神來。往日那份明、從容、拿分寸的派，此刻全被衝得乾乾淨淨。她只是那樣趴著，體還在細微地發抖，連抬手整理頭髮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頂夠許久，高小強把她翻過來，正面壓上去。他進得很深，卻始終留著餘地，動作由慢到快，每一下都又穩又準。楊菲菲的雙環著他的腰，腳跟在他後腰上不斷促，浪叫卻怎麼也壓不住。那些平日裡用來拿男人的技巧、那些明的算計、那些拒還迎的分寸，在這一刻全被撞得粉碎。她只剩下最原始的反應——抓他的背，咬他的肩，在他每一次深入時發出近乎失控的聲音。

        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終於，在楊菲菲一陣”高總，饒了我吧……“的哀求聲中，高小強了出來，他伏在她背上，兩人的呼都亂得厲害。

        趙全有著這份分析報告，臉上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這蠅頭市的這盤棋，往後收網的那一日，怕是也不會太遠了。

        在讓楊菲菲感受到一陣內收縮後，他換了後入。楊菲菲兩肘撐住上，屁主動往後送。高小強抓著她的腰，一下一下頂進去。楊菲菲被幹得整個人往前爬，體不斷輕顫。第二次高來的時候，她幾乎叫不出聲，只是死死抓著床單，內劇烈收縮，熱湧出。

        楊菲菲久久沒有動彈。

        高小強沒有停。他繼續抽送，把她的高次數一次次往上疊加。楊菲菲已經有些脫力，只能軟軟地趴著，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她腦子裡那些“業務”“上市”“諮詢費”的算盤，早就被撞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體最直接的快感，和一種被徹底填滿後的、近乎飄蕩的空白。

        這一夜過後，高小強獨自驅車返回時，心裡卻是生出了一說不清不明的滋味來——這些年，他待劉金花，向來是掏心掏肺、感恩德，縱是這些日子攀附了齊忻、乃至各路人馬牽線搭橋辦事，那都是明面上說得過去的「差事」，唯獨這一回，是他這些年，頭一遭，實實在在地、純粹為著自己一己私慾，揹著劉金花越了界。

        但這般拷問，終究也沒能真正攔住些什麼——人這一輩子，嘗過了甜頭，便再難真正回頭，這個理，他這些年，早已在旁人上，見識過太多回了，如今，倒是輪到自己，親嘗上了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