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日。

        他在无数典籍的记载中见过模糊描述，在几次诸天大会的遥远瞻仰中见过惊鸿一瞥。

        如果……如果她真的暂时无力反抗……

        这个动作让她的面纱微微扬起，下半张脸的轮廓若隐若现——致的下颌线，淡色的，即使只窥见一斑，也足以让人心加速。

        他的四个儿子也反应过来。

        凌宇握住的那截手腕，冰凉细腻，感如最上等的寒玉，但肤之下似乎又有温的意。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凌云笑嘻嘻地走到凌清雪侧：“仙子这段真是绝了，月白裙都遮不住啊。”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

        凌清雪侧避开。

        感传来。

        “放手？”凌宇笑了，另一只手竟直接朝她脸上的面纱抓去，“先让本皇子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

        这种冒犯，本该让她震怒。

        “还敢躲？”凌宇最是急躁，直接上前抓住了凌清雪的手腕，“能进这万花园的，哪个不是父皇的臣属？伺候好我们兄弟几个，日后自有你的好。”

        是了，每月朔日前后，那位需返回玄穹天，期间神力会衰减……

        而他的四个儿子，虽然没见过凌清雪真容，但也听说过关于那位至高存在的描述——玄青长发，金银异瞳，眉心霜昙纹，绝世容颜……

        所以她现在，并非全盛状态？

        这是……玄穹至高天唯一主宰，凌清雪的脸。

        说着，竟伸手要去揽她的腰。

        五官每一都致到极致，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凌清雪没有挣脱。

        这张脸，九天仙帝太熟悉了。

        她如高悬九天的明月，清冷，遥远，完美，却也……孤独至极。

        冰肌玉骨已不足以形容其肤质，那是一种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和寒冰雕琢而成的完美。

        凌清雪静静站在那里，面纱已落，容颜完全暴。

        “你……你是……”大皇子凌霄声音发颤，抓着凌清雪手腕的手像被到般松开，连退三步。

        而此刻，这几个蝼蚁般的皇子，竟敢对她伸手。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抓得更紧。

        亿万年来，无人敢近她，无人敢对她有丝毫亵渎之念。

        这个念升起的同时，另一种更阴暗、更疯狂的念，如毒藤般缠绕上来。

        但正是这种漠然，让昊天瞬间清醒——如果她真是那位，此刻他们五人早已形神俱灭。

        恐惧之后，是同样扭曲的兴奋——眼前这位，可能是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是连他们父皇都要跪拜的神祇。

        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古籍中确有模糊记载。

        眼前这女子，除了发因挽起而看不太清，其余特征……全吻合。

        “放手。”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轻纱被撕开。

        反而有一种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从神躯深泛起——那是被压抑了无数纪元，属于“肉”本对“接”的原始记忆。

        面纱之下，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容颜？

        刺啦！

        冷汗，瞬间透了昊天的后背。

        但此刻是朔日前后，她神力于低谷期，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那属于“孤绝守望者”的寂寥，在这一刻被微妙地动了。

        一个词闪电般划过昊天脑海。

        五个男人，包括昊天仙帝在内，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收缩，呼停滞。

        而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金痕银纹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五人。

        他看着凌清雪那张绝世容颜，看着她被撕下面纱后依旧平静如水的表情，看着她月白长裙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段……

        可她为何不动手？为何气息如此微弱？

        她其实可以轻易震开这只手，甚至一个念就能让眼前五人灰飞烟灭。

        昊天的心脏狂起来。

        甚至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轻易动用力量？

        恐惧，敬畏，以及一种病态的、想要亵渎至高的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撑破他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