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慎辉冷笑出声：“我该交吗？”

        “你该。”情绪没收住，明缇一字一字说：“你当然该。”

        那个倔强地样子，令人心生厌火。叶慎辉伸手搭住她后颈，拉到眼前，“是我养你养得太好，让你觉得钱很好赚对吗？”他反手用力，把她往附近一间门的玻璃上按，“睁大眼看清楚，这里面的女人不会比你大多少，看看她们是怎么赚钱的！”

        额磕在玻璃上，明缇用掌心撑住。画面就在眼前，蠕虫一样白花花的肉，癫狂地蠕动着。

        叶慎辉又把她扔向一边。

        手肘磕到墙发出闷响，明缇对的疼痛不感，哼都没哼，靠着墙下。

        “求人也给我有个求人的样。”叶慎辉居高临下，看她最终坐在地上，“当初你怎么答应的？这几年账单我是一个没少签，你有听话过一次吗？”

        “我需要时间……也会听话……”

        缓慢抬，语气也，就连刚才的恨恨之意都在抬的瞬间收敛，成泪光。她来得的目的明确，只要让他掏钱出来。

        虚以委蛇，她早就学会了。

        “啧啧。”手放入口袋内拿烟，叶慎辉看着她的泪，“我就说你有天分。不过不要用错地方。”

        走廊那的楼梯有人上来，男女调笑声烈，女人把手里挽着的男客送进包间，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很有眼力见地准备默然离开，叶慎辉反叫她过来。

        点上烟，叶慎辉对她最后撂话：“以后想让我再签什么账单，先让我看见实际行动。”

        女人一到就搭上男人手臂，亲热问候，然后哎呦一下，好像才看见地上的明缇一样，问怎么回事。

        叶慎辉不耐烦地抽回手臂，边往回走边吩咐，“把她送走。”

        明缇往起站，女人一副要扶她，实际却是拦她的动作，直到叶慎辉重回包间。

        拿眼睛瞪她，女人却眼风一斜，五个指甲如血，调笑抬手：“请吧。”

        ……

        下雨了。

        被女人从二楼“请”到大厅外，路面上已经有浅浅的积水。谈好了等着她出来的出租离开了，留在车上的花盆也被扔在会所门外，又让谁踢倒了，一地的土。

        明缇蹲下，罩衫袖子透贴着肤，她沉默把土装回去，又用手指压好。

        那女人抽烟，冷眼旁观了她好一会。

        刚还眼泪吧嗒的女孩，下个楼，一脸的萧杀。

        女人眼尾的纹路妆遮不住，是个手底下着百十号人的角色，一颗心早修炼得八面玲珑，刚在楼上光看一眼，心里已经猜个七八成。

        “小姑娘。”

        弹了下烟，女人脸色和善起来，给她递纸巾，“告诉我你地址，我帮你打车好吧？”

        送肯定要送，还不至于亲自送。

        终于把花盆弄好，明缇拿自己的纸巾手，又抱起花盆，走到台阶前看雨幕，一时半刻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