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度是应急灯的十倍不止，她的眼睛被刺得眯了起来，瞳孔在强光下急剧收缩，眼前一片白花花的。

        然后，电梯动了。

        脚下传来了轻微的震动，曳引机重新启动的嗡嗡声从传来，楼层显示屏亮了，上面出了一个数字：11。

        电梯开始缓缓下降。

        11，10，9。

        "快。"他说。

        他的反应比她快。在她还在因为突然恢复的明亮灯光而眯着眼睛发愣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拎着他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把她的透明购物袋递给了她。

        "拿着你的袋子，站起来。"

        她接过购物袋，试图站起来，但双在地板上坐了四个多小时，血循环几乎停滞了，左一使劲就是一阵密密麻麻的针刺感，她的膝盖发，晃了一下，差点又坐回去。

        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扣在了她的左臂上方，把她稳住了。

        "站稳了。"

        "嗯。"

        她站稳之后，他立刻松开了手。

        8，7，6。

        电梯在下降，每经过一层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咔"，楼层数字在动。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

        在明亮的LED灯光下，她上的所有痕迹都无所遁形了。

        T恤被汗水浸透，深灰色的痕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腰际，没穿内衣的轮廓清晰得像是真空状态，两个胀的在薄棉布下面出了两个不容忽视的凸起。阔的裆那片深色水渍在白色灯光下比在应急灯下更加刺眼，面积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几乎从裆一直延伸到了两侧大的内线。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不能这样出去。"她说。

        "你的子，用购物袋挡一下。"他说。

        "购物袋是透明的！"

        "那用我的。"他把他的不透明塑料袋递给她，自己接过了她的透明购物袋。"你把我的袋子提在前，挡住子。"

        她接过他的塑料袋，在前比了一下位置，袋子的大小刚好能遮住裆的区域。

        "呢？"她说。"我的怎么办？"

        "你用一只手提袋子挡子，另一只手抱在前。"

        "那样看起来很奇怪。"

        "被困了四个半小时的人，出来的时候姿势奇怪一点很正常，没有人会在意。"

        5，4，3。

        "快到了。"她的声音开始发紧。"我的发是不是很乱？"

        "还行，看不太出来。"

        "脸上呢？泪痕干净了吗？"

        "干净了，但你的眼睛有点红。"

        "红就红了，就说是被困太久了害怕哭的。"

        "嗯，合理。"

        "你呢？你的下巴干净了吗？"

        "了。"

        "让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