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雪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她当然知自己内有极寒的力量时好时坏，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就叫寒水脉。

        温如雪睁开眼，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不是寻常的黑褐色，而是一种深湖般的靛蓝。寒水脉被激活后，她的瞳色也在变化。

        旧剑室不大，四堆满废弃的剑匣和锈剑。角落铺着一层旧棉被，是温如雪平时偶尔过来独时用的。她点上油灯，把棉被展平，然后转过去，解开了灰袍的束带。

        温如雪坐在石下，双手抱住膝盖，嘴的颜色越来越淡。

        温如雪低下，沉默了大约十息。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灰袍上的碎石屑。

        温如雪的轻轻一颤。

        “什么不是那里？”

        秦若璃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谷外的方向。

        葛能忍蹲下来，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她丹田。

        葛能忍沉默了片刻。他知唯一有效的方式，是掌心贴会阴，以玄武灵力直接灌入寒水脉的。但会阴的位置太靠下，掌心贴上去不是医疗，是双修的起手式。

        寒水脉的灵力感和苏云袖的玄阴脉完全不同。玄阴脉是温热的、甜腻的、像化的蜜糖；寒水脉却是凉的，从丹田深渗出来，一层一层地往上漫，像冬天井底的寒泉。他的玄武灵力刚渡入她气海，那寒气便沿着他的灵力和掌心反向袭来，冷得他指尖刺了一下。

        “我回堂里调人。陆川今晚若是见散修，咱们在府周边设伏，合出入记录和人证也许能当场抓获。你们……”她看了温如雪一眼，“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的经脉稳住。”

        她说完便大步星地走了，重剑在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的和苏云袖完全不一样。苏云袖是柔韧的麦色，紧实

        “去我那里。废剑池旁边有个旧剑室，就是我刚才取衣服的地方。没人去，比这谷口和。”

        “双修之后，我的寒水脉能彻底激活？”

        葛能忍停住手。膻中以下是气海，气海以下是丹田，丹田再往下是会阴。寒水脉的淤心如果在会阴附近，那便不是掌心贴丹田能解决的。

        “三年了，每到月中寒气就会发作一次。每次都是从丹田往下走，走到会阴然后折返上来，撞在膻中上。撞一次疼一次。以前都是疼一晚上就过去了，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这次它不停。”

        温如雪的眼神没有躲闪，也没有难堪。她在剑脉最底层活了三年，见过比这更脏的事，也见过比这更难的选择。

        “唯一的办法是双修。以玄武灵力与你的寒水脉在内合，形成‘寒潭凝真’效应。合之后寒气会转化为凝炼灵力的助力，而不是伤及经脉的毒。”

        “能。而且修为会提升。”

        但玄武灵力本属水，与寒水脉同源。两灵力在接之后没有排斥，反而像两条失散多年的支找到了汇合点，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不是。是你的寒水脉遇上了能中和它的灵力。”

        “这次是因为你刚才过度动了寒水脉的感知能力。寒气被激活了，但没有出口。”

        “不对。不是那里。”

        “葛师兄，你真的能疏通寒水脉？”

        “寒气最深的地方不在膻中。在下面。”

        葛能忍调动玄武灵力，沿着她的任脉缓缓推进。寒水脉的淤集中在气海到膻中之间的一段主脉上，寒气在那里凝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晶状颗粒，堵了灵力的正常循环。他的灵力像温水一样漫过去，冰晶颗粒一粒粒化，化开后变成清凉的水属灵气，顺着她的经脉重新回丹田。

        温如雪闭着眼，呼渐渐平稳下来。手指尖的青色褪去，嘴也恢复了淡淡的血色。但当他的灵力推进到她膻中时，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你说。什么办法我都试。”

        “那你说怎么疏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