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来了两名记者，试图采访这位滨大的继承人，「曲先生，滨大的权是由你还是令堂全继承？」2h2h2h,

        她双手搭在曲鸣肩上，充满诱惑地说：「没有了他。等婷婷和你成婚，陆家的份……还有我，都是她的嫁妆。到时候，我、婷婷，还有整个滨大都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

        痛哭声渐渐远去。

        蔡鸡扯住她的衣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发起罢免董事会主席的动议，把曲伯气到离席对不对？」

        「对不起。」她说：「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不知过了多久，庄碧雯再一次出现。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灵堂里摆满了花圈和挽联，极尽哀荣，可灵前的火盆已经熄灭了很久，室内冷得刺骨。曲鸣直跪在旁边，脸上看不到任何悲伤，只有一片木然。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又一次亮起。已经跪了一天一夜的曲鸣肩膀动了一下，然后拖着发僵的双慢慢爬起来。

        「小鸣，」方青雅抱住曲鸣，哭得肝寸断，「你爸爸不在了，往后就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了……」

        「都是这个该死的学校，害死你爸爸……」方青雅泣声说：「你爸爸为滨大辛苦了一辈子，可他们竟然要把你爸爸赶出董事会……」

        巴山了眼睛，看到曲鸣真的是在大口大口吞着包子。

        庄碧雯跪下来，以晚辈的礼节，向曲令铎的灵柩磕。

        方青雅伏在棺材上痛哭失声，一个女生扶着她的手臂，在旁小声劝着。

        庄碧雯和蔼地说：「一旦扩，曲董手里的份肯定会摊薄。」

        蔡鸡待在楼梯的角落里，他一边揪着零乱的发，一边用脑袋撞着栏杆，低嚎着说：「我只是让你趁着权变动的机会，把权转让给老大！没让你去动曲伯的份！」

        庄碧雯笑了起来，「这样不好吗？以后整个滨大都会是曲鸣的。我白天会帮你们理好滨大的事务，晚上会陪你们玩所有你们想玩的游戏。

        「老大！包子凉了，我再去买！」

        他不知庄碧雯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中间是不是有人来过。他封闭在自己的感知中，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没有反应。

        「老公……你就这么走了，我和小鸣可怎么办……」

        方青雅说着又恸哭起来，「你爸爸是被他们活活死的……」

        「曲先生，滨大扩方案引起的权变动你怎么看？」

        「董事会决定实行扩。按照扩方案，曲董所占的份会被摊薄一分。但比例很小。他也许担心会在董事会出局，但事实上，我和他的份加起来仍占绝对多数。而且……我的份随时会转让给你。」

        在蔡鸡的示意下，篮球社的男生一哄而上，把两名记者推了出去。

        庄碧雯看着他，然后妩媚地笑了起来，「其实这样也很好。我知，你一直都不喜欢他。男孩子，总要弒父，才能够真正长大成人。」

        「不用。」曲鸣一口吞下一只包子，「蔡鸡呢？」

        「我去叫他！」

        曲鸣木然看着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是你委托的！要不是你的投票权，他们怎么可能压倒曲伯？」

        「我没有出席董事会。」庄碧雯无辜地说：「我们当时都在陆园。」

        人越来越少，周围冷清下来。巴山带着篮球社的人去吃饭，蔡鸡赶往病房照看方青雅。灵堂里只剩下曲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