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裴褚阳都只是抿直线，视线落在渔夫手里的小人鱼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说了，就算渔夫真的对裴褚阳下手点什么，这种鬼地方，只要没人看到，等他离开，可不就是任他逍遥？可现在他好像，踢到一块铁板……了？

渔夫下意识看了眼他手上怔怔发愣、似乎完全在状况外的小人鱼。

之前他就觉得裴褚阳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却也没太在意。毕竟这座海岛的另一面是裴家开辟的私人度假村，也不是没有什么别的有钱人特地飞过来住几天。

不是吧？这都能被他撞上？

想到自己之前的耀武扬威，渔夫感觉自己这糙脸被隔空狠狠扇了一巴掌。辣得慌。

家微笑，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说来惭愧，区区一个家而已。不过，主人家倒是碰巧也姓裴。”

裴褚阳盯着小人鱼陷入了沉思。

渔夫一口气顿时就憋在了口。不上不下，堵得慌。

“毕竟……”家俯，轻柔地从裴褚阳手里把小刀取走，弯眸，笑：“要是我们少爷因为这刀伤了一小口子，都够你丹亦少爷吃不了兜着走的。”

……他虽然常年在海上生活，蛮力倒是有，但跟这站了一排明显训练有素强壮的黑衣人比起来，那基本就是连挣扎的余地都勉强。

小人鱼低下眼，闷闷地鼓了鼓腮帮子。

就他这点远到几乎没有的关系……哪怕是裴家旁支的小孩，惹上也够渔夫喝一壶的了。护自己家的亲戚还是护下人的朋友，这还用选择吗。

虽然，裴丹亦可能压就不知还有渔夫这么个人。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何必互相为难呢对不？”

晶莹剔透的湛蓝圆眸眨巴眨巴，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裴褚阳要盯着她瞧，却又不愿意跟她玩。

如果他这时候放弃人鱼，说不定还能当无事发生……可这几乎代表了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哪怕如今情况肉眼可见的不明朗，渔夫又哪里肯放弃。

渔夫着说完，却迟迟没能等到家的回话。

“绑起来吧。”家跟被夺了小刀的裴褚阳对视，话却是跟黑衣人说的。

可是那鱼尾，鱼鳍，太真实了……在夕阳的光照下呈现出瑰丽的色彩，动人心魄。

渔夫咬了咬后牙槽，讪笑几声，假装没听懂地试图攀关系和解：“既然都跟裴少爷扯上点关系，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啊是不是。”

“等等，丹亦少爷？”渔夫打量了一下家的穿着，倏地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你？”

裴褚阳想不明白，这么好看的人鱼，为什么故事里的王子会为了一个撒谎的公主让她变成泡沫呢。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人鱼会为了一个王子甘愿变成泡沫呢。

“是啊，裴丹亦，你们别是连听都没听过吧？”渔夫刚准备再嘲讽上两句，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无声的对峙，渔夫这时候才真正地开始有点心慌起来。

其实裴褚阳只是在探究小人鱼到底是不是真的小人鱼，还是说只是人假扮的。

家开口，神色几近于漠然：“这话，你可能要去跟丹亦少爷说。看丹亦少爷愿不愿意替你担责。”

小人鱼当然不会察觉不到裴褚阳的视线，她被渔夫抓着，倒也不掉珍珠了，只懵懵跟裴褚阳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