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算账

        陈仪：“那猪又蠢又贪婪，确实舍不得，不仅西北，他连西域也不会给北羌，真让他了景国皇帝，他上就会翻脸不认人，不可能履行承诺出兵帮北羌拿下西域，又何止是凌绍呢，谁不一样呢。”

        “是这样吗？我堂姐真的跟你们勾结？”

        他心中不由大骇，再看凌楚妃，见她面容惨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心中担心不已，对陈仪怒吼。

        陈仪所讲同样跟陈卓想象的差不多，朝廷与江湖决裂后，就很难再结盟在一起，他其实还有很多疑惑，只是当时没时间多问陈璇。

        陈仪笑：“我是邪，靖王是乱臣贼子，这不是正常？你这么激动什么？”

        陈仪慢条斯理地收拾地上的饭菜，理所应当地说。

        他问：“你是指一个月前你救我的事吗？如果是的话，我已经明确跟你说过，只要不违背正，你要我什么事都行。”

        陈仪继续：“你当时离开翼州城，出城门时不是碰到一队从北羌来的车队吗？还记得吗？”

        尽凌云确实了对不起他、对不起天玄的事，但自己也成为别人对抗凌云的工，甚至自己的堂姐可能也在歧途上陷得很深。

        凌楚妃美眸一转，看向陈卓，轻轻问。

        “是你娘白怜容那个贱人的账。”

        且不论其中有多少是非多少隐情，至少永明郡主是无辜的。

        陈卓：“你到底想说什么？”

        正不知如此面对凌楚妃时，一旁的陈仪放下瓷碗，一改方才的客气，正色说。

        陈仪看着陈卓，眸子里俱是恨意：“你只知你有个伯父叫陈未竭，却不知你还有一个亲姑姑，也就是我母亲陈鸾落。”

        而如今陈璇又再次没了人影，也不知她在哪。

        “不是说了嘛，是也不是。”

        陈仪沉默了一下，咬牙：

        陈仪美眸中迸出恨意，银牙咬碎，字字切齿。

        况且这十年来景国在凌云的治理下确实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若是陈璇也让自己不择手段地复仇，自己又如何选择呢。

        陈凌二人又对视一眼，皆是摇摇。

        陈卓无语以对。

        “咳咳！”

        “好了，你们想知的我都说了，客气完了，本长老也该图穷匕首现了。”

        陈卓双眼微瞇，看着陈仪，心想这话的意思。

        陈仪却优哉游哉地用手帕替凌楚妃嘴，完全无视陈卓的怒吼。

        凌楚妃：“这么说你们的这个三方结盟比朝廷与正的结盟还要脆弱吧。”

        “那当然啦，我们结盟纯纯地为了利益，哪像你们满嘴天下苍生、德仁义，背后干的事跟我们还不是一样。”

        陈仪：“你们可听说陈鸾落这个名字？”

        凌楚妃依旧很淡然，轻声：“你到底要什么？”

        陈仪：“北羌王的长子壤熙太子，陈璇怎么跟北羌达成协议的我也不知，几个月前，靖王与我们妙音教与黄泉宗达成交易，各取所需，商议之后决定联合北羌一起起兵。”

        “你又对郡主了什么？”

        陈卓一看那盘子中凌楚妃吐出之物，见是一大滩红黄色的浑浊污秽之物，那红色的赫然是鲜血，而那黄色的却是一团还在蠕动的蛊虫。

        这事不到一月，陈卓自然记得，那时他留意了很久，现在听陈仪提起，他不难想到当时陈璇应该就在那个车队后面的普通车里，与叶玲一起。

        陈仪冷哼：“哼！你爹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认。”

        他怒目圆睁，瞪着陈仪：“我娘如何得罪过你？”

        凌楚妃想反驳，但一想到凌云过的事，只能按下反驳的意愿，想了下，说。

        见她并不是很抗拒陈仪，加上已经换洗过衣裙，猜想是刚才自己还没醒来时她就跟陈仪谈过。

        “凌云对外说他并无大碍，不过这只是他稳定局面的说法，据左无灵说，凌云在福王坡偷袭中已经受重伤，短时间内不可能好得起来。”

        陈卓：“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们当然不敢提，他们害怕我娘亲辱没了他们的名声。”

        她旁边的妩媚女子似乎早已预料如此，手里托起一个盘子，让凌楚妃将呕吐之物尽数吐到盘子之中。

        他刚问完，陈仪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陈卓对面的凌楚妃一阵咳嗽，转而捂着口，上前倾，双颊鼓起，随后从她的小嘴中吐出一大口不明的浑浊之物。

        “那当然啦，我是邪，可不在乎你们正所谓的那些江湖规矩，嘻嘻，不过本姑娘要跟你算的账不是那一笔。”

        陈卓冷声：“什么意思？”

        凌楚妃子虚弱，好不容易坐正，但浑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得让陈仪一勺子一勺子地慢慢喂食。

        陈仪无所谓：“我可不关心什么景国百姓，本姑娘是个自私的人，一生只在乎我自己，你们什么朝堂江湖、百姓苍生本姑娘可不在乎，不过你们二人我看着还顺眼，才给你们多透些信息。”

        “段允跟左无灵说必将凌云劫杀在福王谷，可是呢，段允为了捉郡主当炉鼎突破承天境，左无灵则想捉沐颖补完血阵，各都放过凌云为自己的事忙活，北羌肯定也是一样，这次大军进了景国境内，再让他们退去估计很难了。”

        陈卓领会到凌楚妃眼眸里的幽怨，想起那日在无忧对她恶语相向，心中不由生出愧疚之感。

        他问：“那队车列规格极高，是北羌何人？”

，补补子。”

        凌楚妃抱怨：“你堂姐有苦衷，我父王与皇叔就没有苦衷吗？”

        陈卓心情烦乱，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狼吞虎咽，夹着一块牛肉像小猫一样细细食，余目同时瞄向凌楚妃。

        “我不记得我跟你还有什么纠葛，你到底是指什么账？”

        陈仪：“靖王与北羌的联军目前已经跟朝廷方面的军队在河北与河东形成抗衡局面，这几天打了几场大仗，各有损伤，本来朝廷的守军还有点劣势，不过三天前凌云回到天都坐阵，朝廷士气大盛，倒也发起过几回反扑。”

        陈卓无言以对，凌云勾结天隐门屠戮天玄不假，但陈璇为了复仇勾结靖王与邪，甚至出卖景国也几乎是事实。

        陈仪又：“何况凌云这么对天玄，你应该恨凌云才对，巴不得景国四分五裂这符合你这个天玄少主的份吧。”

        对于陈仪的话，陈卓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女子一直接近自己是有所图谋的，此时将自己跟永明郡主捉来并锁在这里，也是时候向自己索求她需要的东西了。

        “外边的情况如何？”

        陈卓疑惑：“我还有个姑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我父母提起过？”

        陈卓问：“那江湖上呢，无忧如何？我堂姐陈璇她在哪？”

        陈仪想了想，回答：“江湖上还不是那样，各回各山，只是天华剑宗派出不少人来寻你，而无忧如今已经分裂成两派，各以柯成玉与钟浩然为首，季北柠已经回了天都，也无暇顾及无忧的事，只能任由柯钟两人相争，至于你……堂姐陈璇……自那日她离开无忧后，天下再无她的下落。”

        凌楚妃：“那陈璇呢，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恨凌云不假，但百姓是无辜的，我为景国子民岂能容忍出卖国家的行为。”

        “又给你下了点新的蛊虫而已，这些新的蛊虫将你内的睡虫驱赶出来，已经慢慢在你的里扎。”

        “我要跟这小子算账！”

        陈仪笑盈盈：“违背正的事你就不能？我把你的郡主娘娘一并虏来，你就猜不到我的用意。”

        陈凌二人一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似乎都不太明白陈仪的意思，不过脑子一转，凌楚妃想到的是陈卓是不是对陈仪过一些什么关于男女之间的事。

        陈卓怒：“北羌是虎狼之国，你们竟然还想出卖景国国土。”

        “便派人前来北羌，约定北羌出兵帮靖王夺取景国政权，事成后靖王出兵帮北羌拿下西域诸国，本来北羌并不同意，我还劝靖王把西北的灵州也给北羌，却没想到后来北羌答应得非常干脆，想来是你堂姐陈璇的功劳。”

        “以我对凌绍的了解，他不可能舍得将西北出卖给北羌吧。”

        正想着，凌楚妃问：“陈璇是跟你们一伙的吧。”

        陈仪悠闲自若，继续用白瓷勺子舀起一勺热羹喂给凌楚妃，凌楚妃也很顺从地张开小嘴吃下热羹。

        凌楚妃又问：“我皇叔伤势怎么样了？”

        陈卓一听，后背上的冷汗直，转向陈仪，急声问。

        陈卓：“你想用郡主来威胁我？”

        “陈卓，你觉得呢？”

        陈卓听见凌楚妃如此问，看来她，见她褪去几分憔悴，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变得十分坚定。

        陈仪面色突然变得冷峻，看向陈卓，轻启红。

        凌楚妃清洗干净嘴，低声问：“你又在燕窝羹里放了什么？”

        凌楚妃看向陈卓，对陈卓微嗔：“你没明白吗？你的堂姐跟邪与靖王勾结在一起，意图颠覆景国江山，从结盟大会上的突然发难，到福王坡的劫杀都是心策划的。”

        陈仪红间翘起一抹淡淡笑意，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陈仪回呛：“你懂什么，她现在子是虚弱，等过几天恢复过来，我未必是她的对手。”

        陈仪：“你的修为太过诡异，我得防着点，所以种了点能压制你修为的蛊虫，你放心，这些蛊虫并不会伤害你，只是让你的修为无法施展而已。”

        陈卓怒：“郡主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有必要给她下这种蛊吗？”

        “这次是什么蛊虫？”

        陈卓听罢，怒火中烧，又想吼上几句，凌楚妃却很淡定。

        而陈卓想到的则是一个月前的事。

        陈卓余光瞟了下凌楚妃，见她低垂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

        他带着愧疚地答：“郡主，我堂姐可能真的与凌绍有交易，但小时候你也经常见我堂姐，应该知她的为人，我想她肯定有什么苦衷。”

        屋子内沉默了一会儿后，凌楚妃用虚弱的声音问。

        陈仪：“我也不知，陈璇神秘得很，那一次见凌绍她几乎没有说话，而且脸上毫不掩饰对凌绍对我们的厌恶，但那壤熙太子却对她非常信任，没准她也有什么雄图报负。”

        听完陈仪的话，凌楚妃与陈卓并没有较大反应，一切似乎两人都已经想到。

        听到眼前的邪教长老辱骂自己的娘亲，陈卓更加怒火中烧，但是相比生气，此时的他更加疑惑，陈仪不过二十四五岁，如何跟自己十年前便去世的娘亲结下恩怨？

        他也想知陈璇背后到底还有什么目的，自小陈璇就是嫉恶如仇，即便为报天玄的仇，他也不相信陈璇会勾结邪与靖王。

        又拿起早准备的清水让凌楚妃漱漱口。

        凌楚妃与陈卓各怀心思，也不知如何理当前境，只得避开彼此目光，各自静静地进食。

        这一问并不像真问陈卓的意见，而更像在向陈卓报怨，好像在控诉我皇叔是了对不起你的事，那你的堂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