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家长这么严？”

        后来，她们几乎不在家吃饭。妈妈不会饭，看到曾经爸爸用的盘子锅碗，情绪总会阴沉下去。

        “什么？”　李墨逞强喝了点酒，已经有点迷糊了，他揽着姜乾的肩，“什么意思？”

        是何曼。

        “是吗？那我不是这两年连连升职，救你的时候，我也没半分犹豫啊。”

        姜乾挑眉，“哟，警察姐姐不会是打算查岗吧？”

        “一开始你大概是冲动了吧，因为我和你的家庭....有那么一点相似。”姜乾按照自己的思路推断着她的心理，“后来....你还是想我，却发现我好像不算是你‘份内’的一分，于是表白了。”

        “结果好就可以了....要不然回想起来，我也觉得我自己像个受狂。”　姜乾自嘲似的笑笑，亲了亲她伸到他嘴边的手指，

        “后来呢？”

        姜乾一针见血，被女警按摩着背，舒服地哼哼着。

        “我愿意被着的。”

        姜乾感地抖了抖，适时挪开话题，言语上却毫不示弱，“我下午和同学约了ktv聚会，你现在不能再弄我了。”

        “后来，她越来越消沉，直到有一天开始生病了，病的一开始还坚持工作，后来实在撑不住也不怎么合治疗，在我高二那年也走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几个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李墨是姜乾的同桌，“这才几点，都十八岁了，玩久一点怎么了？和咱兄弟多待待。”

        何曼笑，“聚会是吧，几个女生去？”

        何曼听罢面无表情点点，“好，你到时候去吧，我九点半去接你。”

        她在女生里算得上高个，看着就是又帅又飒的样子，倚着门框对姜乾勾勾手指，“姜乾，该回家了。”

        周围的男生们也都在附和着，明摆着不想让姜乾走。

        何曼把他揽到边，对着他的同学们挥挥手，“下次让他和你们玩久点。今

        “要是你能生出来的话，随你。”　何曼凑到他耳畔，轻声。

        她今天的穿着很随意，只是简单的白T牛仔和棒球外套，化了淡妆，黑而微卷的长发披下。英气的五官、中的穿着却搭着柔顺的长发和若有若无的一抹笑意，叫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原来是这样。”

        姜乾掰着手指，睁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四五个吧。”

        何曼说着，居然有几分好奇少年会怎么回应她的话了。

        “我本想当个普通的公务员变罢了。我妈给我的遗产不少，我本来就不愁吃穿。不过后来他们说我能好，女孩子里想当警察的又少。那一年出过几个案子，警察伤残了好几个，省里没什么人报警校，分数线低的，进去的人水平也参差不齐，所以我毕业的时候才是综合第一名的成绩。”

        “我爸刚死的时候我甚至恨过她，不过后来看她那么可怜，我又觉得他们俩悲哀。”

        何曼扯着嘴角笑笑，

        何曼凉飕飕看他一眼。

        “所以，我们以后的孩子，也会姓‘何’吗？”　姜乾说。

        “因为那是你份内的事情。”

        “我有时候，都不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爱吧，我爸在的时候，我从没觉得我妈多爱他，”

        姜乾闭上眼，嗅着她的味，“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虽然优秀，却好像不太在意很多事情。不像是很多从小立志去警校的，正义感很强的那些家伙。”

        姜乾出一个笑容，快步走向她然后蹭蹭她的肩，“好，回家。”

        “哈哈哈。”　何曼很放松，捧着他的脸，不带情目的地亲吻，“收留你，也是我份内的事情？”

        姜乾出声追问。何曼似乎陷入了回忆，半晌才与怀里的少年对视，

        “不完全....”　何曼看着他的刚亲吻过的红嘴，用手指拨弄两下，“你叫我人渣也好，不过我对你有几分见色起意的。后来表白，也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姜乾说。

        他正准备往外走，包间的门有敲门声。

        姜乾笑着起，“你们不懂，我愿意的。”

        她垂下眼帘，“可我爸走了，我妈又活得像个死人。她不像是活着，她只是在慢慢透支自己的生命，然后等着上天带她去见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