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离过年越近，乔越是忙得脚不沾地。

在其他疯狂打价格仗的同行前，还算能撑得住。

最后乔把同一个单位的欠条都整理到一起，不仅得整理欠条，还得详细写明这些欠条是怎么一步一步来的，有的厂子人家都没有买过乔他们砖厂的砖，要是说不清楚就去要钱，便是拿着欠条人家都不认。

尤其乔两个表哥家，以前就是普通的农，如今更是连小二楼都盖了。

砖厂挣钱还是挣钱的，但是也就这样了。

除了基本工资高，乔工厂福利待遇好，而且干的好，还有额外的奖金。

很多新开的砖厂，他们烧出来的砖质量上无法和乔他们厂子的砖比，可价格很低，只要乔他们砖厂的一半，这样一来，建同样的房子，去这些小砖窑买，花一半的钱就够了。

乔也想过以质量取胜，让砖的质量更好一些，涨一些价，走‘高端’路线，这条路或许在十几年后是走得通的，现在不行，竞争力太低了。

乔他们砖厂这还是这么多年出了口碑，很受宁安人的信任，有人家盖房，一看这砖，就知是‘乔家砖厂’烧的。

乔又不愿意去生产劣质的砖，她是要为顾客负责的，如果保持质量的话，乔生产的砖真的没有办法降价了。

乔的工厂是全宁安出了名的待遇好，或许对一些看重口的人来说，乔这工厂虽然挣得多，奖励也多，但是没有城市口，吃不上供应粮，这就是特别大的短板。

现在又上就过年了，乔就翻看着这些欠条，看看哪些厂子可以直接拿实物账。

不止是年前没有时间，年后，她的两个家居商场就要开始装修，准备营业了。

可像是宁安国营的砖厂，已经开始有干不下去的了，就

为着这两个商场，乔可是投入了不少钱，也是她事业的转型，砖厂这种对技术要求低的工厂，在宁安是越开越多了。

砖厂的成本不仅是生产砖这个原料的成本，工人的工资，还要考虑那些坏账，只有保持现在这个价格，乔这砖厂才有开的必要。

另一张，甚至一张换出来五六张，光是整理这些欠条，搞得乔雇的财务会计们都有些秃了。

的确在荀宁结束了学业分了工作后，妈妈吕静有提起想让他们补办一个结婚典礼。

别说和现在许多私人开的工厂比，就是和以前的老厂子比，乔这里都更有引力一些。

这些实物呢，可以当成实物给厂子里的工人发下去，就当年礼了。

在大家都不是很有钱的前提下，很多人选择更便宜的砖这是必然的。

不少砖厂玻璃厂的工人，都靠着工作挣了钱盖了房。

很多厂子虽然动资金少，但也不是会厚着脸赖账的，能要多少钱算多少钱的，没钱拿实物来补，也好。

可乔是真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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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临到过年，又到了收一波欠款的日子了。

明明老百姓越来越挣钱，盖房子的人越来越多，乔厂子里的订单没有增加反而趋于平稳，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但对大分工人来说，他们还是宁可在乔的工厂，辛苦一些，挣得多，更不用像一些厂子，都开始担心发不出工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