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两旁的人家都还没有熄灯，徐檀兮借着光，拉着戎黎往他家里走，她不说话，他就跟着安静。

“我没醉，我走得很稳。”

程镇友？徐檀兮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为什么不让程先生送你回来？”

“和程镇友。”

喝醉的他比较听话，问什么答什么。

戎黎跟着她走到了门口，突然回：“戎关关。”

“你太胖了。”

徐村友笑而不语。

徐檀兮走得很慢，拉着他的手腕，小心地绕开地上的水洼：“我们也不熟啊。”

“我看不清。”他把手伸过去，蛮不讲理地命令，“你得拉我走。”

他平时不爱笑，冷冷淡淡的，有时候说话还野，行事派又糙，若是谁惹他不高兴了，他就纵着那子骇人的狠劲儿，以至于别人总会忽略他原本就偏乖巧的那副。

“我跟他不熟。”他语速很正常，说话不像喝醉了，就是眼角被醉意染红，脚步像踩在云端，走不了直线。

徐檀兮被他弄得恼不起来了，也没办法跟他讲理，只能哄：“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

戎黎说：“我们是村友。”

走着走着，戎黎问：“你为什么不在巷子里等我？”他故意把被她拉着的那只手往后拽了拽，也不挣脱，仅表达他的不满。

戎关关哼了一声，跑进去了。

戎黎把被她牵着的手抽走，晃晃悠悠地自己上去了。徐檀兮小心地跟在后面，生怕他踩空。

徐檀兮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起来，他乖乖跟着，手给她牵，人走在她后面。

他的长相其实很乖，这样子蹲着，一点攻击都没有。

反反复复问完，喝醉的人还不记得自己问过了，所以，他又问：“你为什么不在巷子里等我？”

戎关关听不懂，但乖乖点。

戎黎看了看老太太，再看了看戎关关，他问戎关关：“你是阿黎吗？”

戎关关觉得哥哥今天有点奇怪：“我是关关啊。”

他上了楼，走到房间门口，低着掏口袋里的钥匙，好久才掏出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半天也没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他烦躁地踹了一脚门，没站稳，往门上一撞。

秋花老太太也出来了。

今晚月色温柔，人也温柔，谁家的常春藤爬出了墙外，黑瓦白墙一点葱绿，都在银色的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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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念叨了一路。

“你自己一个人去喝的酒吗？”徐檀兮回看他。

徐檀

哥哥是乌王八！

戎黎不承认：“我没有。”

“你为什么不在巷子里等我？”

戎关关跟在他后面：“怎么了哥哥？”

路过秋花老太太家时，戎关关蹦跶出来了，飞奔起来像一颗圆的球：“哥哥！”别看他小短，但跑起来很麻利，“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

徐檀兮想了想再回答：“因为我们吵架了，你今天很凶。”

徐檀兮抿嘴笑了，拉着戎黎进屋，往楼上去。她先上了一个阶梯，停下来：“楼梯，小心。”

阿黎。

徐檀兮记下了。

戎黎伸出了另一只手，在他上轻轻地拍了三下，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你不要像阿黎，不要像他那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