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泽点坐在沙发上，许随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趿拉着绿色的兔子拖鞋，在客厅和卧室来回找药膏。

周京泽沉着一张脸，攥紧她的手，用力往上一扯。“嘶”地一声，衣服被完全掀开，他的手恰好抵在她口。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许随家门口，许随开门走进去，摁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啪”地一声，色的灯光如涨的海水，倾泻一地。

“你坐着，”周京泽站起来，双手抄在兜边上，冲她抬了抬下巴，“你给我说几个明显的地方，我给你找。”

一即燃。

“找到啦？”许随抬起眸。

大白皙的肤暴，起了细细的疙瘩。她的下侧，肋骨那里纹了一个纹。一串希腊语加了一个字母Z，外面由一串蛇缠莲花的图案组成。

许随竟然将它复刻到了自己上。

周京泽没有说话，单膝半蹲下来，打开医药箱，拿出里面的纱布和药，语气缓缓：“包扎一下。”

许随点了点，手指着针织衫的一角往上卷，一截白腻的腰腹出来，白色的纱布缠着纤腰，再往上，隐约看见黑色的类似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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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是一个怕疼的姑娘。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周京泽想起大学两人刚在一起，在雪山玩坦白局的那晚。

许随这才发现她刚才来回折腾，牵动到了腹的伤口，白色的针织衫已经隐隐渗出来血迹。

“我真没事儿，刚才我逗你的，”周京泽瞭起上眼俭，语气无奈，“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更强的蛮力攥住了她，一只骨骼分明，手背青色血清晰突的手掌覆在许随手背上，阻止她把衣服往下拉。

一来一扯间，像是无声的对峙。

一路上，两人坐在出租车后排，中间的隙彰显着两人的距离感，相对无言。车窗外的风景倒退而过，黄的路灯，暗红的霓虹，交错而过，有好几次，许随想张口说话，心事到了嗓子眼，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约找了十分钟，许随有点崩溃，说：“奇怪，我明明是放这的啊。”

等许随下完班后，周京泽说要送她回家，说不放心她一个人。许随点了点，答应了。

内心深掩盖的眷恋和痴缠，像一张网，被勾了出来。

到了许随家楼下，她打开车门下车，想起什么又敲了敲车窗，开口：“我家里有个药膏，淡化疤痕的，你上来。”

许随如梦初醒，反应过来立刻扯着衣衫往下拉。

周京泽偏不让。

许随说了几个平常放东西的地方，坐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喝了两口，没一会儿，周京泽手指勾着一个医药箱，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样，嗯？”

“换我了，”许随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让周京泽回神，“你觉得比较可惜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是周京泽年少轻狂在手背上纹的纹，带有个人张扬嚣张的鲜明标志。

原来他是要给她拿纱布。

“行。”周京泽点点。

许随垂着眼，执着地要往下拉。

窗外的风很大，夜晚静悄悄的，静到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他们坐在一条无法分割的船上。明明坐在对面，只是望一望。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找找。”许随脱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