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冷的脸上不自觉浮起温柔。

江彻想起沈蔻的眉眼，声音都不自觉温和了几分，“她虽生得与顾柔相似，子却全然不同。原就是两个人，无需拿来比较，她自有她的所思所想，与旁人无尤。”

最初被噩梦折磨得彻夜难眠时，她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所以他连哄带诓，将她留在边，是为了保住命。然而时至今日，尘封的记忆陆续浮起，她以迥然不同的姿态站在他跟前，却愈见明丽艳，江彻很清楚的知，他留她在边，竭力照顾护持，早已不是为了保命。

“听起来，你对她倒上心。”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在沈蔻瞥过去时，静立如石雕一般，唯有那双眼睛隔窗瞧过来，像是静悄悄看了她很久，积成一汪深潭。以至于隔着中庭杂树，在两人目光相的那一瞬，沈蔻便不小心陷了进去。

江彻轻摩茶杯，：“我欠她很多。真要谈婚论嫁，不会找旁人。”

花笺上松纹细密，蝇小楷写得整齐。

沈蔻这会儿正写戏本。

他是真的想留她在边，看她逗鸟浇花，翻书写戏，安稳欢喜的过她的小日子。若是能像记忆里那样，对他主动些自然更好，若不能够，他也愿意慢慢等，为她下厨，给她庇护，只等春花开，冰河解封的那日。

冬日里枯淡的日光洒满庭院，两人就那么隔窗望着，片刻后，沈蔻才醒过神，垂眸挪开视线，理衣起

红案彻底尘埃落定之前，沈有望作为要紧的证人，暂且还未平反脱罪。不过除了江彻通风报信，给她送来无数安心，钟氏也曾找蒋家打听，得知这事已有了定论，无需多虑，静候最终结果即可。

阮昭仪一眼看出传言的真假，忍不住笑拍他手，“你也别多想，那么个大活人住在府上，你又没当秘密藏着，哪是轻易瞒得住的？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谢太夫人寿宴上的事我都听说了，倒是从没见你这样护着谁。”

似静水深，波澜暗藏。

沈蔻俯首太久有些累了，搁笔舒活骨，这一抬，就见江彻站在院里甬上，姿，披风低垂。

亦不止为记忆里的亏欠。

最晚，半个月便可团聚。

秋尽冬来，天气渐渐转寒，母女俩却拨云见日，过得甚是畅意。

“能让你说出亏欠这种话，这姑娘可不简单。听说她生得很美，出虽不算太高，家里却是清正的。你形单影只这么些年，难得留个女孩子在边，我是真想见见她。不如回请她进里来，让我瞧瞧？”阮昭仪笑意愈。

江彻勾了勾，“再等一阵吧。”

极温柔的声音，轻易勾动回忆。

沈蔻一旦欢快起来，那文思就跟冒泡儿似的往外涌，这会儿闲着无事，自摆了笔墨纸砚，慢慢打磨戏文。

从里回来，江彻如常直奔客院。

*

――免得之过急，反令沈蔻心生抵。

这话问出来，江彻陡然抬眉。

能不上心么，江彻苦笑。

母女俩放了心，原想搬出王府去，又怕谢峤垂死挣扎，或是彭王困境里生出歪心思，平白生出枝节，只好厚着脸寄居王府，等沈有望出来后再打算。

得极美，跟顾柔也有几分相似。还有传言说，她如今就住在你的府上，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