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泓承进殿的时候，正巧遇到绿水收拾了杯碟出来，见了忙福请安，然后踟蹰：“殿下，娘娘心绪不太好呢，到底是自家表哥，忽然出了家想必娘娘心里也难受。”

“一听说这事儿，皇爷爷都亲自往宝华殿去了，无奈贾宝玉也是铁了出家的心思，瞧着跟以往决然不同。还有他上那块玉，也已经摘了下来供奉在佛前。”

辛泓承见她秀眉微蹙，就安：“皇爷爷发了通脾气，终究也不能在宝华殿打打杀杀的。于是便叫我来告诉你，明日请荣国府史太君进一劝。”

毕竟这年出家也不只是剃发，朝廷也有文书，不然就是私自冒充和尚士，也是个罪名。

绿水连忙就请罪：“婢不该议论主子，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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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就觉得太子的目光锋锐的扫过她的面颊，几乎令她发抖。

辛泓承也没说话，径自往里面去了，王中倒是脚步缓了缓，啧啧两声：“你这是讨的哪门子没趣？难殿下心里不明白，倒叫你来献这份殷勤？显得殿下是听了你点拨似的才好？”

贾宝玉行佛礼：“天不拘兮地不羁，心无喜亦无悲。殿下是个聪明人，不过世上原本是聪明人爱自寻烦恼，还盼日后善加珍重才是。”

而贾入后，贾宝玉亦只是叩首，口称拜谢老祖宗多年疼爱之情。

可今日才知，能说到人心坎里去，更能往人心里刀子。

贾见了黛玉便：“这是真的要和尚了。只是宝玉又不是选进宝华寺的高僧，难一世在里出家不成？况且只要在京里，来日父母亡故等大事又岂能不顾？终究像什么样子？”

贾宝玉闷不吭声自己就去剃，甚至还因为对剃刀的不熟练而刮伤了几。太上皇看着这颗新鲜出炉尚且带血的青脑袋瓜，心里也就明白了。哪怕是天子也不能强行拉回人出家的一颗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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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轻声：“太上皇不信他真的就此了却红尘，所以只让他在中宝华殿吃斋念佛，日日跟寻常小僧一样挑水担柴乃至早晚功课苦修，说他能坚持一整年，太上皇就许他出家。”

且说黛玉初闻这个消息，在错愕中却有几分果然如此之感。

重华。

贾叹：“也只好如此，这孩子原也是个混沌人，叫人无法评说：说不得善说不得恶，说不得贪花却也更说不得痴情，说他是个正大光明好的自然不是，可若真说他不肖作恶又是冤枉了他。终究是个痴人罢了。”

不知怎的，人人都觉得宝玉嚷嚷着要出家，是当日不肯探春和亲，故意作态迫父母的举动，唯有黛玉觉得，宝玉只怕是真的想出家。

且说贾进前，五皇子倒是去看了贾宝玉一回。

一个人出家的态度坚不坚决，其实人人都是看得出的。

再叫荣国府的人进来，说是劝贾宝玉，其实也是希望贾家的人来认清真相，是他自己坚决要出家的，可不是皇室的。

贾就劝：“我知你面上最不会弄虚作假，可到底是表兄妹不同姓，你不好为此伤心太过，

言谈之间极为淡然无情。

这几句话倒是招的黛玉伤感起来，落了两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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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她的稳重，说话虽不似凤姐儿伶俐乖觉，但却另有一种讨喜之，话不多却是句句劝在点子上，叫人心里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