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同坐藏书阁的屋檐下，桃花初放，有个说自己相信水滴石穿的笛少年。

侍童在龙昭堂威胁的眼神下，慢吞吞将尸踢了出去。

车子的华盖被飞斧掀翻，木板夹杂着架子上的玩物纷纷倒下，龙昭堂伸手，替我挡开了砸向脑袋的琉璃香炉。随后车四被铁钩刺入，狠狠拉开，整辆华车立刻散了架。一支袖箭来，侍童被龙昭堂拉来挡箭牌，连尖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送了命。

一个穿着铠甲的侍卫从外面重重砸入车内，他满脸是血，浑是伤，睁大眼望着我们，在地上抽搐几下，终于不动了。

但我们都不想看见他变。

可是我从来不想甩南冥耳刮子，

“保护侯爷！”残余将士们纷纷涌上，举起盾牌。

我低，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龙昭堂的手背上，连带肉撕下了一块。

我坐着没动。

我没有爱他。

“你镇定得可怕。”龙昭堂说，“认为他一定能将你救出去吗？”

是南冥穿着青衣，静静站在树枝上微笑，树枝在足尖下晃摇，他形一动不动。清风微微起几缕未梳拢的发丝，长剑如镜，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映得那双眼是一

“追！”龙昭堂气急败坏地叫。

“不，”我摇摇，“只是觉得……和谁在一起都差不多，凌迟和砍最终没有区别。”

龙昭堂终于松了手。

林洛儿爱他。

我不不顾，拼命地往前冲，比高中升学时的五十米考试冲得更快，冲入世界上最安全的怀抱。

月光柔柔，一如往昔，照得修罗场格外阴森。我抬起，看见百米外柳树下，有个瘦削影扛着刀，混在魔教人群中，杀红了双眼。

我抬起。

石抱着我，往肩上一扛，咬着牙飞快地跑了。

他改用双手抱起了我，加速奔入树丛，借着黑暗的掩护，甩开追兵。

他看见我，叫了声：“洛儿！”

可是他最终还是走上了同一条路。

我趁机从看准的一个防守薄弱，像小狗似地连带爬，冲了出去。

眼见追兵渐近，石衡量片刻，出以来从不离的武被主人遗弃，重重落在地上。

恰恰相反，我对他从来只有深恶痛绝，如果有机会甩他耳刮子，决不会手。龙昭堂能伤害我的，让我痛苦，却伤害不了我的心。

只觉得上辈子和朋友们一起对着电视频幕看连环杀人犯的恐怖片，每当刀子落下，受害人哀嚎声起，血淋淋的肢到乱飞，大家都喜欢用十指捂着眼，微微出条，一边害怕一边看。如今边就是残肢断臂，四充斥着血腥味，听着真正临死前的惨叫，反而觉得不真实，宛若梦魇。

侍卫也纷纷急叫：“侯爷危险！使不得！”

后魔教的人在追，侯府的人在追。

龙昭堂死死拖着我不放手。

我地上捡起一把泥沙，洒向面前侍卫和龙昭堂的眼睛，侍卫举刀砍，龙昭堂急忙大叫：“杀不得！”

约莫跑了七八里路，后面追声渐息，他稍微停下来了口气。一把温的声音在树上响起：“石师弟，辛苦你了。”

龙昭堂斜了斜，笑：“在你心里，我大概是凌迟吧？”

他左手是重八九十斤的我，右手是重达上百斤的九环大砍刀，负担实在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