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他至交，又非他长辈，他哪有在他婚事上指点的资格。

        他并非是要让气氛变得冷淡，他只是有些紧张……

        走的时候他和小少爷并肩，他好像听到谢补之叹了口气。

        “我要是结了亲，有妻子孩子，就不能再跟你出去游玩了。”

        小少爷叫他去见谢补之，他就跟着去了。

        他答得很简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小少爷在谢补之边上瞪他，大概是觉得他答得太冷了。

        谢补之主动跟他搭得话，问他在贡黎山庄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习惯之类的。

        “不用啊。”

        晏安从榻上爬起来，看着他反问：“你希望我结亲吗？”

        这个老人看起来和他行刺那天一样，瘦得脱了相，干瘪而腐朽，从内里就透出一即将消亡的气息。

        方婴秋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板凳，觉得这屋子里太安静了。

        他提着一口气，闷在咙里。

        舅甥俩人聊了一会儿，话题打开了，气氛才稍微活络起来。

        回到他俩的院子，小少爷趴在榻上看游记，闲适得很，好像不打算出门的样子。

        “要不要跟我去见一下我舅舅？”

        但偏偏他活到了现在，他的生命比任何一段柴火都耐烧。

        他忍不住问了问，“你今天不用陪人出去逛？”

        他有点诧异，他记得今天应该是小少爷带几位女侠出门熟悉贡黎环境的日子。

        所以他只好假装没看到小少爷在瞪他，与谢补之仍旧是一问一答。

        小少爷无奈，只得站出来先向舅舅问安。

        小少爷翻页看书，“她们姑娘家出去玩，有我在才奇怪吧。”

        但他同时又觉得自己知答案……只是说不出口，不能说出口。

        直到第二日，小少爷才又一脸笑意的出现在他门口。

        小少爷在背后他的腰，大概是想让他开口打招呼。

        他迷惑了，问：“你不结亲了？”

        小少爷打了个哈欠，换了一只手撑下巴继续看书，还抽空瞥了他一眼。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姑父，但谢补之又比姑父和蔼很多。

        但他实在不会，他甚至都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被他刺了一剑，差点死在他手上的老人。

        但他没多问。

        小少爷的反应让他不禁怀疑自己，难他记错了？

        “昨天不是来了几个女侠，你不用带她们去镇上玩一玩？”

        他站得笔直任由谢补之扫视，同时他也在观察谢补之。

        好在谢补之并没有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问了他几句话之后，就挥了挥手让他和晏安出去玩了。

        所以他只好略微侧，轻瞥了一下小少爷，向他求助。

        晏安见他不答，也不问，只重新趴了下去继续翻书。

        “所以我跟舅舅说，我不结亲了。”

        谢补之坐在凉椅上，几乎是审视的打量了他一番。

        “你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