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又觉得他很有趣，舍不得杀他。”

        “我想活着。”

        “毒发后就是会让你痛得生不如死，你可记好了这痛，别出什么蠢事。”

        他两只胳膊绵的摊开，既抵挡不住攻击，也无力回击，一副极狼狈的样子。

        他只知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也没能忘记当时那个场景。

        “你可以用毒药控制我。”

        他闻到晏安上檀木和草药混合的香气。

        那种感觉难以诉说。

        晏安把脚挪开，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似乎觉得他的存在很不可思议。

        方婴秋就这样躺了一天。

        “一柄没有求生意志的刀，主人是不会使其出鞘的。”

是看错了，这不是只刚生的羔羊，而是一还在磨练齿爪的幼虎。

        方婴秋察觉不到疼痛似的，从到尾都没变过表情。

        他一声不吭，却没想到晏安走过来把他扶起来，干净利落地帮他把两条胳膊接上了。

        方婴秋想起了从前的一次任务。

        看守的人才把一粒解药入他嘴里，叫他吞下去。

        看守他的人把步青云一滴不落的灌入他口中，然后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直到他毒发，五脏六腑都似被人拧成一团，痛得他满是汗，表情狰狞。

        老说：“少爷，您可以给他下毒。”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说“好，那就如你所愿”，就带着那个老走了。

        晏安抬脚踩上他的手背，对他说：“可是你看起来也不是多想活着的样子，我怎么敢用命与你相赌。”

        “你不会想在路途上都带着一个废人吧。”

        “山庄里有一毒叫步青云，饮后需得三月一解，否则就会毒攻心脉，死状极惨。”

        他说：“可我见此人不像是会被毒药控的样子，只怕他饮了毒，途中正好与我同归于尽。”

        “那我会拖累你。”

        他看他的眼神就像孩童看一只不那么喜欢，但也可以用来玩耍的拨浪鼓。

        晏安出为难的神色看向一旁的老，似乎不知该怎么办了。

        老笑了，说：“既然少爷觉得他难以控，何不现在就杀了他。”

        太阳从山边升起来了，阳光穿过白雪照在他手上，他的指尖很快就和起来了。

        他忍不住呼出一口白气，听到有两个孩童从屋里跑出来玩雪，而父母在他们后斥责他们，叫他们多穿几件衣服。

        晏安看了方婴秋一眼，不太愿意采纳这个意见。

        “你不是我的目标，我不是非要你死不可。”

        晏安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踹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踹倒在地上。

        方婴秋倒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的确觉得他有趣。

        只要一回想起来，太阳就好像又照在了他的上。

        他躲在一棵松柏树上，雪落得很厚，绣花针似的叶上也积了一层厚白。

        他的手脚和鼻尖都被冻得通红，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冰冷的雪粒，就连眼睫上都结了一层冰。

        他走后不久，便有人送来了一个小瓷瓶。

        那人恐吓了他这一番话，然后就走了，也不他两条胳膊还脱着臼。

        直到第二日，晏安过来带他出去，才很惊奇的说：“竟然没有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