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瘦的不受控地蹬动着，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半截子在外面。

        “娘亲不哭...”

        可即便这样事无巨细地照料，三年来收集的奇珍异草变着法子入药，他的还是肉眼可见地一日日衰败。

        念息替他脱掉亵，将那趴趴的小东西在手心，让它得更顺畅些。

        她猛然回过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何时已经沾满泪水。

        念息慢慢将他抱起，让他俯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

        热敷了一会儿，他终于着了出来，之后便神志昏沉地睡了过去。

        景借不自觉地打着摆子，细瘦的胳膊难耐地贴着床面蹭动。

        他感到感的被一只温热柔的的手按，登时着哼叫起来，眼眶内翻得只剩下一丝白。

        念息笑着将他搂进怀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好，不哭了。”

        他呕出那块带血的痰时，间已是濡一片。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但只要醒着，目光便寸步不离地跟着念息，超过半刻钟不见她就会浑抽搐地陷入昏迷。

        “咳咳...呕...呕呕...”景借咧着嘴咳得两眼发黑，绵的脖颈无力地低垂着，粘稠的涎水拉着丝挂在嘴角。

        念息连忙上前替他将被子盖好，然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

垫在那累的小东西下。

        夜深时分，念息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恍惚之际，一枚乎乎的小团子突然朝自己跑来。

        景借脑袋昏昏沉沉的，浑上下又热又痛，咙里堵着痰无力咳出。

        她无数次看着景借憔悴的睡颜泪不止，在他醒来后还要隐藏起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呃啊...嗬嗬..唔...唔...”景借舒服得直打颤，不自觉地朝两边大敞，苍白的脸颊上很快便染了上几抹红。

        “你走吧...不要再回...”景借无力地闭上眼，他的声音很小，却冷得令人心寒。

        见他都排尽了，念息正准备松手给他收拾，耳畔突然传来那人虚弱沙哑的声音。

        念息帮他侧，隔着衣服在他后背上推。那人如今气短，若无人给他背顺气，睡不了一会儿便会闷急地醒来。

        太医告诉念息，陛下像是得了严重的郁症，若长此以往，等到油尽灯枯的那日，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逆转。

        小满用袖子小心翼翼地给她眼泪，后跟着的梨见她这样也红了眼眶。

        “小满以后不给娘亲添乱，不缠着娘亲睡觉，娘亲别生小满的气...”小家伙的眼睛扑闪扑闪，泪水滴滴答答地掉落。

        “什么？”念息看着他愣住。

        “孤...放过你了...”他灰白的嘴动了动，眼底一片沉寂。

        “又烧起来了...”她叹了口气，吩咐侍女去通知药房煎药。

        “娘亲什么时候生小满的气了？”念息有些诧异地捧起他的脸，满眼心疼，“不许瞎想，娘亲只是有些累了，等过了这阵子，一定多多陪着我们小满好不好？”

        念息进屋时，景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目光呆滞地盯着门口看。

        小满点了点，抹着眼泪被梨牵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