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为了举办品香会,惠风园角楼被当成临时的仓库,提前十几天就堆满了各种佳酿,其间大概是守园子的人按捺不住,前来偷酒喝,临走时又没有封好酒坛子。
当然,祝银屏自己也没能逃出去。那时是初冬,西风猛烈,天干物燥,等她对付完夏瑾,整个人累到虚脱时,才发现火势蔓延到角楼各
,出路已经被封死。
尽
心中所想的原因不同,但她们两个都心知肚明,祝银屏不会回来了。
又回到这里了啊……
阿榕自知拦不住祝银屏,但想着跟进去,尽量帮忙周旋,至少要把蒋妙兰和蒋府从中撇清。
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反而是平静的,
脑冷静地思考着:
祝银屏和夏瑾在扭打中碰翻了灯,火苗落在许许多多的陈年老酒上,立刻燃到爆裂。夏瑾见势就要逃走,也是凑巧,祝银屏当时正顺手抡起一个酒坛子朝他
上扔,酒坛子重,她当然是没扔准,不过坛里残存的酒
却泼了夏瑾一脸――
自己犯蠢被人陷害,临死前能报复夏瑾,祝银屏无怨无悔,唯独恨自己连累了陶子谦,还有一点遗憾――
祝银屏冷冷地想,她从长长的面纱下拿出一只酒壶,那是刚刚趁人不注意,从侍酒台上偷来的。祝银屏扬起手,把带来的耗子药全放了进去。
回想起来,她当初能杀死夏瑾完全是个意外。
天色灰蓝沉郁,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雨,空气里充斥着
的咸味。
“这一次,连你也绝不放过!”
祝银屏固执地摇了摇
。
只看了一眼尖
,她便慌忙错开眼神,
咙里泛出一
压抑不住的血腥滋味。
天气闷热,帷帽里更是难以呼
,可祝银屏却一丝汗也没出,脊背发寒,心里透着凉意。
祝银屏提起裙角,小心地行走在阴影里。
她见到了角楼。
“这种鬼天气,品香?脑子坏掉了才会想在这时办品香会吧!”祝银屏默默嘲讽。
“希望夏瑾和袁继业坐
火势上窜,当即就把夏瑾烧了个面目全非。祝银屏抓住这个机会,扑上前去,用全
的力气把夏瑾的
往火堆上按,这才让他没法呼叫,最终烧成一
干尸……
“那……小姐,您多保重。阿榕在这里等你。”
小姐,不
您要
什么事,多带个人帮衬总是好的。”
然而请柬没问题,蒋府的徽记也看着
真,下人们虽然面面相觑,不知这位贵女玩的是什么新花样,依然只能老实放人进去。
好了毒酒,她摘下帷帽,迎着园中人异样的目光,朝园子中央的贵客坐席走去。
祝银屏走过去,把守在园门的下人们看得一愣,盛夏七月,款款而来的丽人却
着帷帽,把脸庞遮挡得密不透风。更蹊跷的是,这个女子明明看起来
份高贵,却孤
一人前来,连个侍女都不带。
遗憾袁继业跑了。他帮夏瑾牵线搭桥,诱骗祝银屏到角楼来,自己却站在远
望风,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祝银屏隔着帷帽,对阿榕微微点
,然后转
走向惠风园的大门。
祝银屏扶着石墙,强迫自己看向前世丧命的那方角楼,默默思考着。
阿榕一直觉得南安侯府这位三小姐
事有些出格,见劝阻无效,也不再坚持,反正劝过这一句,她的义务也算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