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扣了，以前少掉的，去跟账务要。”

“维尼亲爱的，我以为你不会来参加这种宴会呢。”一个老者从树荫里转出来，长胡子上有明显没清洗干净的颜料，但不妨碍他笑得欢快。

“不扣钱了？”尼克小心翼翼问。

“减法变加法，算抚恤金。”

“怎么样，里很有趣吧？”

五月大陆，温的春夏之交，万物发情的季节，一个邪妄的海盗来到巴黎。

“当”的一声，一只羽箭不偏不斜地在靶子正中，紧随而来是众人鼓掌赞叹。持弓的男人脸上覆盖着一副黑色质面，冰蓝色眼瞳熠熠生辉，坚毅的下颌显示出无与比的自信。男人轻轻朝女士群里鞠了个躬，引起淑女们一片惊喜的小声尖叫。

“别这么感亲爱的，我这么叫你的机会又能剩下几次呢？听说你们后天就要离开巴黎了。”老揪着长袍颤巍巍坐下，海盗的旅行即将结束，他的生命也时日无多了

“干杯，敬傻瓜们。”一个淡色发的贵族青年独自坐在凡尔赛花园角落，一面举杯一面朝人群轻轻嗤笑。“还‘黑面’阁下，说得以为大家不知他是谁呢。”青年材消瘦，丝绸衬衫妥帖的穿在上，只是白色羽装饰的致面外又挂了一副水晶眼睛，显得有点不不类。

“顺利的！船长刚才还夸奖我呢！只可惜腰箍的紧，什么也没吃上。”

“我说过，跟着我干，不会让你吃亏的。但丑话说前面，你要在船上偷东西，就洗干净等着挨鞭子吧。”

海雷丁又她的脑袋，“骑士来接你了。”

红发，向来是贫瘠之地衣不裹的贱民特色，而巴巴罗萨・海雷丁，这个当世最闻名的红发海盗，仅凭个人魅力便俘虏了花都的权利阶层。

游园的孩子归来了。

尼克猛点，表示将船长宝训铭刻于心。

“嘿嘿……这一趟没白来呢。”尼克抬手摸摸小鼻子，笑得孩子一样。

“别这么叫我列奥，第132次抗议。”青年微皱眉，但仍然把膝盖上的一条放下来，稍微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小小背影雀跃着，腰后还挂着束腰断掉的绳子，像小尾巴来去。

“大家举杯！敬无冕之王！”

黑夜里，两排细白牙齿亮出来，一粒粒像沙滩上的小贝壳。尼克向来木然的表情终于变化了。跟维克多教导的那种高贵典雅不一样，她的笑容单纯澄澈，如山上清泉潺潺过。

“那以后呢？每个月的血钱……”尼克急问。

“人无聊，吃得倒很有趣，好多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尼克兴奋地唧唧咕咕，献宝一样解开手帕，“你吃过蜗牛吗？这个黑的是巧克力，有点化了，不过很甜的……”

凡尔赛的下午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化装舞会本应在夜里举行，但贵族们兴之所在，别说下午茶时间化装游乐，就算点燃了罗也不算什么新闻。

“又是一个十分！‘黑面’阁下已经是无冕之王了！”

的不好吃，下次给你买好的。”海雷丁了一下她的脑袋，温言：“今天干得不错，去睡吧。”

尼克回，看见卡尔的金发从城堡大门闪现，她赶紧把地上的刀叉拢在怀里，抓起手帕包奔过去。卡尔手忙脚乱接过功臣手里的战利品，笑问：“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