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怎么起的这么早？”

        她似乎很惊讶我在这里，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昨晚我家囡囡说要吃牛肉馅饼，就早点起来给她，这样也不耽误主人家的早餐。”

        “这样啊。”

        比起别人家的父母，我为小瑾和小瑜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甚至昨晚……还打了小瑜。

        一想起来就很懊悔。

        “是啊，她最喜欢吃牛肉馅饼了，一次都能吃两个。”

        牛肉馅饼是好吃的，我也很喜欢吃。

        只是不知小瑾和小瑜喜欢吃什么。

        他们都十六岁了，我却连这个也不知。

        也许今天离完婚，我第一件事就是问一问孩子们喜欢吃什么。

        微波炉还在转动。

        小姑娘的妈妈熟练从冰箱里取出面团――大约是提前一晚发好放在冷藏室里的，随即麻利地调起了馅料。

        事先绞好的牛肉馅，洋葱，香菇，彩椒……

        还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我默默地咽下了口水。

        “需要我帮忙吗？”

        我看她赶时间，就好心问。

        “不用，你歇会儿吧，今天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吗？”

        我咋于骊园消息的灵通。

        才几个小时，我要跟李唯离婚的事就传的连刚起床的人都知了。

        她很快就擀出了饼，又用饼包起了馅料，同步开火烧油，待油热后，再将馅饼放进平底锅中。

        煎出诱人的“滋滋”声响。

        “你对你女儿真好。”

        馅饼的香气飘来，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感慨。

        “怎么说？”

        “我就没有给孩子们过饭……甚至在绝大多数时间，我都没能陪在他们的边。”

        即使离了婚、拿到抚养权，也未必能弥补已经失去的时间。

        也许最终也只是错过。

        “其实，我跟你也一样，”

        她把馅饼翻了个面，然后转过，看着我，

        “在绝大多数时间，我们囡囡都只是一个人。”

        我想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孤独。

        “是吗？”

        她听我这么说，就笑了起来，

        “你觉得不孤独，那我就放心了……我和她爸爸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陪在她的边。”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想。

        李唯是够缺德的，把人家父母外派出去，搞的骨肉分离。

        自己不喜欢孩子还不许别人喜欢孩子，这种心理变态，果然离婚离对了。

        等签离婚协议时再劝劝他回是岸。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对吧？”

        她盛出了第一个牛肉馅饼，把餐盘递给了我，我连忙摆手，她笑了笑，

        “快吃吧，还有很多。”

        我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牛肉馅饼的外很酥脆。

        “你是一个好妈妈，”

        一个简单的外都起了很多层酥，我想小姑娘一定会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