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满是不舍，“跟在姐姐边的那些年，我学到的东西很少，但我有一件事学得很清楚。我不是个值得依靠的人，以后兴许还会成为一个无比糟糕的大人。如果依靠我，未来会过得很难。”

        朝仓玉绪忙于炉灶之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玉绪姐姐，你总是难过，是因为你的姐姐对不对？”

        “玉绪姐姐，”夏梨仰起，问朝仓玉绪，“你喜欢我吗？”

        朝仓玉绪很庆幸这条路很快走到了尽，她不需要再想方设法地避开夏梨热切地心，她们在游子开门时就默契地结束了话题。游子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将她们迎了进去，黑崎一护并不在家，游子解释说：“哥哥跟朋友出门了，过一会就回来。爸爸刚刚有病人需要他上门帮忙，今晚不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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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茫然地问：“我很难过吗？”

        “你很难过。”

        “……我知我现在看上去没什么说服力，”她牵着夏梨的手，手掌心里温的感令她舍不得放开手，这种活着的感觉太容易让人留恋。她就像一辈子没有享受过美食的乞讨者，被生活施舍了一顿大餐之后，才明白什么叫味同嚼蜡，“但是我会尽可能地去尝试让自己好起来，因为我也很讨厌我现在的生活。我这段时间总是在想，至少得点什么，否则这样下去一个人会过得很不高兴。”

        “对。”夏梨用力的点。

        对着游子的絮叨和夏梨殷切的目光，朝仓玉绪无奈地点说：“我记住了。”

        “我会好起来的。”朝仓玉绪这么告诉她，但是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夏梨，我没办法这样随便的对你出承诺，”朝仓玉绪缓缓摇，“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去世，母亲疯疯癫癫整日胡言乱语，家不成家，也不知哪一天就风餐宿，居无定所。后来我母亲离世，家里只剩下我和姐姐。姐姐万分珍重地告诉我，家人是彼此的依靠，我和她就是彼此最好的依靠。”

        夏梨听到游子这么说，摆着手满不在乎，“那个老子见不见都无所谓的，每天都是那个样子，让你见到了反而觉得有点丢人。”

        黑崎一护回到家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在厨房给游子和夏梨帮忙的朝仓玉绪，她个子高，在两个小女生之间格外显眼。原本准备进厨房帮忙的他脚步一顿，僵地打了个招呼之后，生生拐上了楼。

        “我好像一次也没有见过黑崎叔叔。”朝仓玉绪扫视一圈，几次拜访都没能见到黑崎家的父亲，摆在厅里的合照是母亲和孩子们的照片，他们的母亲在她们年幼时候因为意外去世。

        黑崎夏梨已经明白，她在婉拒。

        “玉绪姐姐……”

        “我看见你不高兴，即使是在笑，也是不高兴。老爸说，这是人生病了的症状，”夏梨咬着嘴认真地说，“我很喜欢玉绪姐姐，第一次见到就非常喜欢，我希望玉绪姐姐能够好起来。”

        朝仓玉绪望着黑崎夏梨期待不已的目光，让她的心化成一汪水，“我很喜欢夏梨。”

比哭还难过，夏梨直觉有些不安，“为什么不见面呢？”

        “因为我失去了她，在很久很久以前，”看着夏梨皱紧的眉，意外产生了点错觉，似乎注视着她的人变成了黑崎一护。朝仓玉绪眨了眨眼睛，有些稀奇地看着新出现的画面，“我很羡慕你和游子，你们能够永远拥有对方，拥有从母亲的肚子里开始的一辈子。”

        她失笑，“夏梨要成为我的家人？”

        朝仓玉绪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当初是黑崎一护这个意外拉了她一把，她才没有离开现世，现在是夏梨和游子一块努力地拖着她不断的远离崩溃的边缘。然而，夏梨的话在某种意义上证实了她的崩溃是必然，再这样下去，耽误的不单单是她自己，还会对无辜的姐妹二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玉绪姐姐以后不会是一个人，因为我也喜欢玉绪姐姐。”

        “夏梨，”她低直视夏梨的视线，带着不解，“每次你看着我的时候，看见的是什么。”这并不是疑问句，因为她自己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哥哥应该很快就能回家，可以先把冷冻食品放到冰柜里面。”游子热络地推着她往客厅里走，超商的袋子也被接了过去，看见堆积的冷冻食品，她还忍不住啰嗦了两句，“不过，总是吃冷冻食品对也是不好的，想偷懒的话还不如来我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