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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戒备，离他远了点。

这话锥心，元翼嘴哆嗦了一下，“臣想去看看夫人生前起居的地方。”

武陵王元翼和皇帝前后脚到栖云寺。侍卫在山门被拦下来了，元翼卸了佩剑，独自走进寺里时，皇帝正拈了三炷香在手里。

“我知。”皇帝倒还不蠢，将一时之气压下来，他对王孚：“多派几个人去盯着，别出什么岔子。”

他不肯，皇帝也不强求，让到一边，元翼拈了香，一步步走到袁夫人灵位前，拜了三拜，忽然放声大哭。

见这阵仗，就知圣驾也在了，元翼仍旧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上前便稽首行了大礼，“陛下万福。”起后，从皇帝手里接过香，元翼用袖拭着眼泪，说：“夫人怎么担得起陛下这样的大礼？”

他没在意，把桃木念珠往怀里一掖，挤进人群不见了。

“武陵王在豫州这些日子，长进了。”皇帝说着，不辨喜怒地。

元翼摇摇晃晃地起，通红的双眼盯着皇帝。皇帝眸光微眯，以为元翼要扑上来和他撕扯，谁知元翼只凄惨一笑，颓然：“臣去国离乡，不能在先帝和夫人病榻前服侍，愧对父母，一时忍不住哭泣，陛下恕罪。”

“护驾，护驾！”王孚骇得声音都变了，高呼数声，禁卫们出刀尖，顷刻间将大殿围得水不通。檀一丢开桃弓，飞掠到殿外，元翼孑然一人，躺在边，前献血汩汩，已经气若游丝。

皇帝：“夫人是你的生母，先帝也对她颇多爱重，这个礼自然当得。”

铙钹声，和尚们嗡嗡诵经的声音都霎时止了，殿内殿外千百双眼睛盯着，元翼哭得悲切，几名内侍上来拼命扶都扶不起，皇帝面子上下不去，极力忍耐了片刻，咬着牙笑：“夫人寿终正寝，去得安心，你这么哭，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情吗？”

沉郁顿挫的佛乐声中，皇帝捧茶坐在侧殿，脸上阴霾重重。几个亲信的臣子塌肩拱背在下首，没人敢开口。

元翼脸上笑容溢开了，却丝毫也不肯让，“陛下要折煞臣和臣母了，”他字字句句，咬金断玉般，“夫人在九泉之下，怎么能安息？”

皇帝是手足情深的模样，亲自递了手巾给元翼，看着他脸，皇帝轻描淡写：“不舍得去国离乡，这次就多住些日子。”

元翼：“敌军在虎牢伺机反扑，臣怎么敢久耽？”

皇帝：“派檀涓回师台就是了，朝中能征善战的将领也有，你不必撑了。”他厌恶极了元翼今天的惺惺作态，阴冷地一笑，有意要刺他的心似的，“你万一再有个好歹，夫人在九泉之下，又怎么安息？”

“是。”王孚领命，才走出大殿，见正在起舞祝祭的傩戏场上，有人自台上凌空飞起，寒芒自红云般的衣影中迸而出，一剑刺中元翼背心。场上登时惊叫声连连，众人慌得四奔逃。

“来人，领武陵王去吧。”皇帝点了，几名内侍寸步不离地跟着元翼去了。

“陛下……”王孚言又止。

君臣视线一撞，都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

“陛下，”檀济察觉王孚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杀气，背后顿起冷汗，他疾步上前，意味深长：“宗室外藩，文武百官，还有钟离和虎牢的大军，都在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