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旁的人还在，仍旧背对着讲电话。

陆强抿不语，顿了顿，往洗手间方向看了眼，才想起她进去好一会儿没出来。陆强往后错开凳子，“我去放个水，你们喝。”

大堂往里走是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几间大小不同的包间，有的大敞四开，有的房门紧闭。陆强随便瞟了眼，看见一个熟人，他目光没停留，直接往前走。

她往上套大衣，朝后面喊：“你们门口等我会儿，上趟洗手间。”

另两人也跟着笑，大龙说：“这不嫂子不在吗…强哥，那以后想干点儿什么？”

天气已经极冷，她鼻尖冻的通红，夜里有风，轻轻起两侧的发梢。

他尾指勾了勾额：“没想好。”

“我知，”卢茵把稍稍靠在他膛：“舅妈容不下我，也养了我十几年。家里地方小，弟弟妹妹还读书，我不会回去添麻烦，只是…有点儿想念舅舅。”

他问：“聊了什么？”

卢茵看着窗外：“嗯。”

他关了前面的窗，耳边又充斥一片嘈杂。胳膊往前挡住，把她收在怀里，卢茵顿时觉得回。

眼睛复又阖上，陆强不咸不淡：“我吃饱撑的，你爱回不回。”她哼了声，他又：“听那意思，也就客客。”

谭薇心中一喜，抬就要过来：“陆强？”

陆强蹭她耳尖儿：“打给家里？”

走廊里人声鼎沸，她开一扇窗，稍稍探出，消寂的夜色比里面安静许多。

谭薇走近了，这才

陆强从后环住她，低去嗅她发上的味。她讲的家乡话，吴侬语，没有几句能听懂，声调却特别细腻柔。陆强喝了酒，熏熏然的垂下眼，用鼻子拱了拱她。

陆强一笑，借由高优势，下巴直接放她上，还需半弓着背。他闭上眼，贴她后，也没有促的意思。

他听见喊声没有动，抬起眼，从窗里看到她的影子，半刻转回，仍是抱着卢茵。

“咱们搞点买卖？”

陆强睁眼：“你怎么说？”

卢茵笑了笑，按断电话。

卢茵应下，没等挂断，那边舅妈的声音悠悠传出，关切，“茵茵忙，没事儿你也别让她回来，这小屋子，怕她住不习惯…”

两人站窗前一时没动，旁边包间里走出个人，倒不是平素的利落打扮，黑发披肩，面画淡妆，长款衣加一条，几厘米高的鞋把材托的修长。

“那过年回去？”

卢茵没好气的白了眼。

她笑问：“你猜猜？”

他着脸：“嘿嘿，老大是不是？”

洗手间在走廊尽，旁边有个凹进去的窗，他走过去，又退回来几步。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背对的人回看了他一眼。

她小跑几步，余光无意瞟向窗前，便是一顿。饭局喝了些酒，眼神不太灵光，见那方向背对站个大块儿，臂膀宽阔，背脊，发剪的很短。只一眼，便认出这人是谁。

陆强直接去里面放水，出来时手还在调整腰带。

陆强给气笑，点着他：“你他妈以后就坏这张嘴上。”

卢茵说：“过几天就是元旦，问我放不放假，想让我回去待几天。”

。”

卢茵却有些不自在，对着电话：“那先挂了舅舅。”

“嗯，”卢茵耳，躲了下：“舅舅刚才打过来的。”

里面是个老态的男声：“在外面自己注意，有空回来，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