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杀红了眼，握着龙椅的扶手飘飘然，“那崔氏贱妇诬蔑朕与太后，朕岂能容她？还有那景阳……景阳倒是能留着，朕那好四哥最是心疼他这个妹妹了。只要景阳在朕手中，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高举长剑，凤眸眯起，扬声，“众将士们，杀一人赏百两，斩三首爵一级，给孤杀！”

他本想杀了崔皇后和景阳，心腹连忙阻拦。

直到裴元彻一寒光凌凌的银色铠甲，腰佩弓箭，手持长剑，眉眼冷峻，周气势凛冽，宛若天神降世般。

夜里的雪越下越大，尸刚倒下没多久，很快就被积了一层雪，恰好遮盖住死前的惨样。

崔皇后抿，拨动着腕间的南红玛瑙珠串，长眉紧蹙。

皑皑白雪落满屋檐，各家各门前也挂满白皤，长安城内上下一白，素净的宛若琉璃世界。

……

然而这份纯净的白并未持续多久，就泼上了鲜红的血。

兵刃相接，刀光剑影，

“杀！杀！杀！”

景阳强压着担忧坐下，“可皇兄他哪来那么多兵啊？他能打得过裴元齐么？”

皇子被抓，太子在外未归，朝中不可一日无人主事，这便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第一晚，二皇子和三皇子为了皇位争执不下，朝堂上下一片纷乱。

心腹苦口婆心的劝，“陛下切莫再动杀心，外界已经在传你弑父杀兄，得位不正，若您此时再杀了正嫡母和公主，且不说后世史书如何记载，就是天下百姓都会诟病此事，民心难聚啊。”

思绪回转，崔皇后看着旁的景阳，面容冷静的说，“你皇兄既能安排人将咱们接到东来，肯定早有布置，咱们就等着吧……”

第二晚，五皇子带兵杀入皇，手刃二皇子和三皇子，入住紫宸，宣告称帝。

一开始两方还势均力敌，彼此厮杀着。

短短一夜功夫，长安城的氛围就变得紧张压抑，再无半点新年的余韵喜庆。

闻言，五皇子这才按下杀心，躺在紫宸的龙床上睡了个皇帝觉。

不料第三晚，太子领兵回城，杀入皇。

这念甫一冒出，她自己都惊了一，若这些都是裴元彻的算计，那他的城府与心机未免也太深。

说早不早，说晚倒也不晚――

几墙之外，正是哭声震天，哀声不绝，尸横遍地。

除夕前后这段时间，她没有一日不是在紧张忐忑中度过，生怕他回来晚了，给了其他皇子可乘之机。以至于她明明巴不得顺济帝早点去死，都跑去烧香拜佛请求顺济帝能多活几日，起码拖到裴元彻回长安再死。

这几日的事就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推着一切前进，崔皇后越想越不对劲，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裴元彻在后搞鬼？

刹那间，众兵将气势一震，喊声岳撼山崩，震耳聋。

之后，便是短短三日内，顺济帝暴毙，皇子间厮杀，朝堂后乱成一团……偏生这时，太子就带兵回来了。

说实话，一开始得知裴元彻撇下一切离开长安的消息，她的确气的不轻，觉得他为了一个女子便将江山皇位视为儿戏，实在是愚蠢至极！

抬盯着远方冒着火光与黑烟的天，崔皇后暗暗紧了手指，他心机深也罢，只要他能坐稳皇位，太后之位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