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认为亘泽是在暗讽她，意有所指，但看了眼亘泽的神色，又不太像。

不断提及蓝渺渺，亘泽不想忍了。

“薄情寡义、对糟糠之妻不理不睬？”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理，哀家老了，不动。”

太后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亘泽颔首:“儿臣告退。”

到底是自家侄女，太后再怎么无情也下心来:“行了，别哭了，姑母自然会帮你，但你自己也要主动点，总是待在霞华阁，机会是不会等人的。”

果然血于水，比不得。

“安静，哀家都看见了，一只手臂比不上人嘤嘤一句，你是该检讨!”

本还想找事情发作的太后，听见“妾灭妻”四字，顿时气消了大半，从前她为贵妃，不断和皇后叫嚣，不就是仗着先帝妾灭妻吗。

“臣妾当然知，可是皇上除了凤仪哪儿也不去，臣妾送汤水，他只让培公公收下，臣妾进不得御书房；臣妾在御花园等候，他却拐了弯绕了大圈，是和臣妾错开。”

亘泽指尖在膝上敲打着，环视一圈，角落堆满沾染血渍的布条、药瓶子和些许珍稀止血的药材。

呵，那些东西，亘泽都曾经见过，是先帝赏给太后的，当年他负伤回京，太后可是半点都舍不得拿出来，如今不过是划伤手臂，便心疼成这般。

语调委屈，几颗泪珠挂在眼睑上，好不可怜。

“姑母，您看皇上!”

亘泽的语调本就微凉，如今更冷了几分。

铿锵有力的嗓音和方才病恹恹的模样大相径庭，太后没好气剜了一眼。

“皇，皇上，臣妾……”

毫不留情地训斥，丽修容不满地瘪着嘴:“喊疼谁不会，皇后不也是在装模作样吗，就皇上喜欢她，臣妾能怎么办。”

丽修容来不及多说什么，便见墨色影离开，脚一剁，回看向太后。

毫不留情，撩起衣襬起，大步朝门边方向走去。

衣袖被拉扯住，迫使亘泽停顿脚步，俯瞰着红着眼，下一刻便能哭出来的丽修容。

吗，真是气。”

丽修容越说越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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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充斥着药味依然掩盖不住水粉胭脂的味，凤眸闪过厌弃。

“况且，妾灭妻，一向是父皇最忌讳的，也是大周朝自古以来的规矩，若昨晚儿臣真抛下皇后赶来甘，那日后世人会怎么说儿臣？”

说不过亘泽，那赶人总行了吧，一天到晚就那张面无神色的脸，一点生气也无，看了了厌弃。

见墨色影就要这么离开，丽修容红着眼，鼓起勇气，捉住那抹衣袖。

“丽修容好好养伤，合太医用药，”不着痕迹抽出衣袖，又补了句，“也别随意走动，待在霞华阁，才好得快。”

“气吗，那刀柄就放在她的下颚，若儿臣晚一步，皇后便没命了，当下她一滴眼泪都未曾下，太后认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