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把脑袋别到一边去。低声说：“妾前几日感了风寒，还没有好得完全……得罪夫人了。”

余娴音站起行礼，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前日妾让擅医理的婆子看过了，如今正在喝汤药。现下已经松了许多。就不劳烦夫人为妾请大夫过来了。”

余姨娘的子最奇怪，可能因她父亲是宛平县长史的缘故，比丫和商贾出生的薛姨娘、陆姨娘倨傲一些。既然她不愿意看病，顾锦朝也就不勉强她了，点让她坐下了。

陈玄新暗地里皱了皱眉，他不习惯生母与他这么亲昵地说话。只是他涵养好，再不喜欢也不会说出来。

拾秋给他打了帘子，陈玄越才走进来。

夫人是想在孩子面前保全她的脸面……薛姨娘咬了咬，才慢慢坐下来。

刚好娘抱着长锁出来，可能是看到了坐在罗汉床上。穿着茜红色缂丝褙子的母亲，他眼睛一转也不转。顾锦朝就起笑着逗他，亲了亲他的小脸，他也睁着眼睛仔细看她，就像看他床上的虎娃娃一样。等顾锦朝把他抱进怀里，他就乖顺地靠着顾锦朝的肩膀，上一香。

薛姨娘站在旁边伺候她。帮着端茶打扇子。

等两个姨娘退下了，就到了刘事和魏事来说话的时候。既然没什么事，顾锦朝就先打发他们回去了，自己拿了回事的一本记账仔细看。她自己本就常年看商铺、田庄的账本，这些倒还难不倒她。只是这一看才发觉陈家的开支确实大，仅是回事里每月都有近千两的支出。要是遇上很大的人情，千两都不足以应付……这样算下来，陈家也不知要多大的产业才能支撑得住！

薛姨娘见他又长高了些。面貌也开始像陈三爷了。笑着点，陈玄新看了自己的生母一眼。言又止。又柔声向顾锦朝问起长锁的事。

不是从小跟着生母长大的，自然没什么情分。何况他看到的薛姨娘，就是个丫抬起来的姨娘，远远不能和江氏、顾氏相比。要不是生了他，恐怕薛姨娘在这陈家都站不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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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惶恐不肯，顾锦朝就：“等会儿十一少爷过来，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站着伺候我……”

中午顾锦朝就让丫在西次间摆了饭，请薛容坐下来一起进膳。

陈玄新上午要去陶晏馆听先生讲课，中午的时候才能过来。他走进西次间就看到薛姨娘也在，脸上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收敛了心神恭敬地给顾锦朝行礼，又喊了薛容一声薛姨娘。

顾锦朝也看得出陈玄新对薛姨娘的疏远，偏偏薛姨娘眼巴巴地看着儿子，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她也就没有说什么，把长锁哄着睡着了，让娘抱回房去。

这时候陈玄越过来了。

顾锦朝看她脸色是有些苍白，人看上去虚弱无力，自然也不会怪罪她：“既然久病未愈，那总得找大夫过来看看。这咳疾要是拖得久了，还要生出别的病来。”

陈玄新看到陈玄越就朝他笑：“九

薛姨娘看见便笑：“十一少爷，你看看小少爷多可爱。你这么大的时候，就瘦得像猴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