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就是他提前引爆了向城墙的炮火。这就是留下来防守的能力者之一了，和［石像］一样，能力对防守或修补有效的分能力者会分散在城墙周遭，以防城墙被火炮攻开。

        火炮没能碰到城墙，在空中猛地爆开。纵使如此，巨大的轰鸣声和刺目的白光也让你的目眩了一会儿。缓过来的你立扭看向远哨台，果然看到一个握弓的渺小人影立在那，举着箭半瞄空中。

        可欧米拉又凭什么笃定你今晚一定会出现？

        你猛地抬起。

        对，里奇今晚的目标很可能是你。同为四级能力者，如果今晚你们注定对上，在交战之前不浪费能力是最稳妥的法。

        攻势比下午还要猛烈，里奇简直不计后果地进攻，防线一时间被的越来越吃紧。突然，你看到一团亮起的赤红，如尖刃一般刺入敌方的阵型，起初是星似的一点闪烁亮光，随即越来越深、越来越亮，领着后长羽状的火海，火鸟似掠过战线。

        从城墙往上看，弯月高悬，星河灿烂，这本该是何等宁静美好的夜晚。

        可你从未如此刻一样将伤亡那栏红笔写就的数字看得清晰：原来那滴红墨中每一个细小的粒子，都是消殒于战场上的一个灵魂。

        远又是一枚火炮升空。同样，另一角的夜空中泛起一阵轻柔的蓝

        “不用死了多少人，只要赢了就够了。”父王曾这样告诉过你。

        你再次抬的时候，或许是蹄扬起的尘土遮了星与月，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里，皎洁的月似乎也黯淡了下来。

        大规模的战争，你其实亲经历的并不多，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作为傀儡时在斯多姆边见到的。除了最后那回，你大多被安放在军中安全的位置，下午才是你第二回见到血肉横飞的交战景象。

尔克讨论过，你并不打算出手，如果他们的目的本就是你，那你自以为的援助反而合了他们的意。况且，可以预料，欧米拉一定就在混乱中等着你的出现。

        序列25［真焰］，点燃周的一切可燃物。与欧米拉控制温度导致的燃烧不同，奇尔克的能力更像是将能力范围内的可燃物点燃。衣物和发会先被点燃，大面积地灼伤肤，肤裂开出脂肪，一旦火势够猛，可燃的人便会熊熊燃烧起来。

        “砰——”

        你站在高，看着连成一线的火浪从地平线涌来，奔涌、席卷、翻腾、再留下一地尸骸。大地被火焰撕开一鲜红的口子，的血喂饱了干燥的沙石，怒吼与哀嚎交杂着从饱和的红色中传来。

        那伏在焦土上的骨骸，也会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吗？在父母殷切而热烈的眼神中来到这世上，在妻子饱担忧的叨念中离开家，鲜活的、生动的，最后，成为沙石地里一抷焦黑的土灰。

        眼下他边显然也有个风系能力者，但能力远不足以再现遮天蔽日的赤鸟。不过随着他灵巧的穿梭，形势倒是逐渐好转了起来。

        “砰——”

        因此奇尔克一般会合风系能力者，火借风势，足以燎原。你见过他同斯多姆合，狂风下的野火瞬间席卷一切，像是生着遮天巨翼的凤凰，拖着长长的羽掠过兵阵，所过之唯留一片赤色。

        你皱着眉，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里奇夜袭，不计成本地使用恶魔军团，还如此大规模的用火，明显是在为能在火焰中跃的欧米拉创造条件。可奇尔克都快平衡局势了，欧米拉却还没有出现。

        生着尖角、长着尾巴，看来里奇是铁了心要耗你，甚至再一次将恶魔军团尽数派出。

        你不清楚他的能力，只猜他的能力多半是以脱手的物为媒介作用，兴许是媒介周遭一定范围内的物会被点燃引爆？

        ［真焰］的特点是，遇水不熄。但同样，这个能力很好针对，只要没有可燃物，或者造成的火势不够猛烈，便不足以让人燃烧。

        也许是因为下午知自己有能力阻止，除了极端的愤怒，当时竟没什么别的情绪。可当你不得不作为一个旁观者看这一切，一场有预谋的、由恶魔主导的厮杀，愤懑的无力感却将你的心撕开了一口子。

        而向下俯瞰，却是数不清的火把连成火浪，一眼望不到。火卷起密集的鼓点声，在蒸腾扭曲的空气中，匹嘶鸣，刀枪相接。里奇巨蛇图腾的旗帜被水般的士兵裹挟着，直直冲向城下。

        而你，本能救下他们。

        你本能轻松扭转局势的，许多将会在这场战斗中死掉的士兵，原本都该活下来。当生命被折叠到毫无分量的纸上，伤亡不过是虚无的一个数字。你给予在战斗中死去的士兵荣誉与抚恤，有怜悯，更是为了笼络军队。

        ……他在什么？或者，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