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走过街巷的人吗？”

        你依旧垂着眼，就看到勾着你小指的那只手又很轻地松开了。他牵住你时就无声无息的像个小偷，因此松开时也没有惊动你。只是松开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该在的位置，就像从未出现过。

        好像自知失言，魅魔没再开口。他自嘲似笑了一下，摇了摇，又摇了摇。

        你等了很久，久到你的耐心被消耗殆尽，托西纳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他只是坐在你边，安安静静地抬看着星星。

        终于，你站了起来。

        “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个问题。”

        托西纳见你站了起来，于是也跟着站起，你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就很懂事地稍落下几步跟着你。你们的影子在月下一前一后穿梭在月见草的香气里，你在台边缘站定，回过看着他：

        “一个我一直，很想知答案的问题。”

        台边缘的夜风有些大，你的裙摆被风的不断摇摆，托西纳的眉微微蹙起，你很少见他对你皱眉，简直和斯多姆对你笑一样罕见。他朝你快走两步，有些担心地叫你：

        “陛下，风很大，站在那里很危险，请您快回来！”

        那双绿眼睛在月光下格外好看，幽深的绿瞳在银华下显出一种剔透而质冷的翠，有种冰冷又纯粹的漂亮。但偏偏，他是这样认真而担忧地看着你，那么翠绿那么好看的眼睛，里面倒映的满满全是你。

        你看着他，同样只看着他，而后，你张开双手，像展开翼羽的白鸟一样：

        “是啊，好危险。”

        烈烈晚风把你洁白的裙裾高高扬起，你也像是在这花园中灿烈盛开的一朵了。墨重彩的白，纯洁无瑕的红，在漆黑夜幕里张扬肆意地盛开着，背对着百米高空，对他出最真、最甜的笑――

        “我想知，如果我掉下去，你会救我吗？”

        本能，怎样才算本能？

        本能不过，生死之间。

        人在生死边界的一瞬，时间会被拉的很长，就像表盘上的秒针该走过的距离由时针走过。

        你感到你的发被风的往上飞，的重心突兀移到上半截，失重的感觉像夜间突如其来的心悸。可好奇妙，明明同样是濒死，与那时面对欧米拉相比，你此刻竟丝毫没有恐惧感。你知你绝不会死，但你从来思虑周全的一个人，从定下这个计划起竟没考虑过你落下高空该在什么时候传送，又该传送到哪里。你的手甚至是张开的，你都没思考过自己来不来得及握拳。

        就像知，他会抓住你。

        他一定会抓住你。

        下坠的失重感突然一顿，你果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抓住了。心悸感在手被抓住的一刻来的突然，甚至远甚失重下坠时。他握住的好像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心脏，他的手握紧，你的心脏便也被挤压着，的血瞬间倒灌进每一细血。

        你闭着眼，在摇摇坠的空中竟还敢分心去感受他的温，掌心热，五指冰冷，竭尽全力攥着你的手，自以为是地救你。

        你很慢很慢地睁开眼。

        ……

        ……先入眼的，竟是他悬在台外的半个子。

        背对着光，全靠卡在腰间的石阶和另一只手撑着，岌岌可危地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台边缘风大，于是他长了些的黑发被得张牙舞爪盖在脸上，那半截悬在台外的子被你的重量坠着，好像也被得晃动，下一秒就要跌出台和你一同摔得粉碎。

        你的视线往下移，落在那只死死抓住你的、青暴起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