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醒着，还是梦？

卫长遥敛下了眼，低看着脚下细的牧草，没出声。

而侧的话呼声渐渐沉了下去。

肩上一重，卫长遥便又听见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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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这般让人轻慢过，当即上像是爬上了蚂蚁，汗炸起，心愈发热烈急促。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卫长遥亲眼看着旭日渐渐升起，而肩胛早已酸得麻木。

她不由得怔愣一瞬，忘记了自己此前对他的逃避与视而不见，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出神：“崔爻……”

自己莫不是被吓傻了，竟然都产生了幻觉。

慌乱之中她想不起更多，只能僵着脖颈转了到另一边，这才躲过那令人心悸的感。

，卫长遥不敢看，却不得不盯着，一点一点拭血迹。

“就连梦，阿遥也不愿意看我？”

他在梦，想到这个她心下一松，呼平稳不少，也不理会他，就这么干坐着。

只是下一秒，浑便僵住。

他自顾自地将她的手悄悄牵起，放在了边，一下又一下地细细啄吻。

她额间早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发丝也掉了下来，可她恍然未觉，只是红着眼眶抿着细细上药。

只是侧之人却没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放下来已经发酸的手臂，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再度看向眼前清冷的月光时，眼里着的惧怕的泪珠才缓缓落下来。

“不，应当是阿遥……”他睁着一双墨似的黝黑瞳孔，里面清晰透亮，纯真一片，她甚至在里面看得到自己的眼睛，四目相对，她张了张嘴却未讲出一句话。

还未来得及想一些别的，肩膀上便传来动，卫长遥偏看去，只见崔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重而又温热呼洒在耳尖，微微发热，她轻颤一下，还未来得及转，角被轻轻牵扯住，一下又一下地婆娑逗弄。

崔

“殿下？”崔爻眨了眨眼，这才后了额角，看着卫长遥出声询问。

方才她给他上药时已经为他喂了些水，原本苍白干涩的此时泛着水光，像是一块白玉凉糕。贴在手背上却是一片温热，那热意顺着指尖一直传到脊背，让她坐立难安。

肩动了动，她缓缓转过去看，只见崔爻紧闭的眼动了动，随即长睫微微抬起，见状，她又将转到一旁。

他昨夜似乎是晕倒了，后来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脊背感觉清晰，不必想，他也知晓是卫长遥替他理了伤口。

等到最后完成之时，她才松下来一口气。

这种情况下，她抽不开，可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来回应他。

时轻时重。

见状，她面上出一抹苦笑。

手上用了用力，从他手中缓缓抽了出来。

耳边没再传来声音，她有些放心地松了松肩膀。

幸好她会理伤口。

“我是在梦是么，殿下？”

遂只是眨了两下眼睛便转过了，与他并排而坐，看向了远漆黑一片地旷野。

“是你为我理的伤口？”心了，又渐渐活了过来，他眼中发出莹的光。

“……殿下哭什么，”恍惚中好像有一声音响起在耳边，她握紧了手掌，缓缓转回，看向颈边之人，只见他垂着闭着眼睛，呼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