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跟表小姐一般，年纪轻轻就是国公府世子夫人的。

贴嬷嬷小声宽：“四姑娘也许是一时想左了，好生教导些日子，扳过子来就好了。”

“我才知，妞妞当初为啥死活不留在京城，非要跟着永珠他们去赤城了，只怕也是看出来了。只是她孝心虔，心疼我，怕说出来伤了和气，干脆避让开了。我可怜的妞妞啊！当初就遭了那么些罪，如今认回来了，还要受这些委屈，我这个娘的对不住她啊――”

“就她这样的脑子，真嫁到这样的人家，只怕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也就是她命好，托生在咱们这样的人家，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前虽然有那一家子，可到底是隔房，有老大媳妇镇着，也翻不出太多的浪花来。”

四姑娘一贯心高气傲，自然爱争个高低，说不得就是心里不服气，自家姐妹和自己的婚事还不如表小姐，才说错了话呢。

顾家老夫人一贯最信任自己这个大儿子，知他肯定有些事情要问，再者这老三回来了，一时半会的肯定也走不了，自然也就肯放人了。

又让人打水来，给老太太净面后，服侍老太太梳妆。

等他们兄弟二人离去了。

好不容易，劝得顾家老太太消停了些。

顾家老夫人见屋里没别人，有些话，也只能跟这贴嬷嬷说：“所以我才说这四丫是左了子了，只看到永珠如今的风光，没看到永珠脚下的风险。真以为国公府世子夫人是那么好当的？”

一直伺候顾家老太太的贴嬷嬷，十分知机的上前，拿起美人锤坐在小脚凳上，小心的一边给老太太锤着，一边问：“三老爷回来了，也好了，老太太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叹起气来？可是因为四姑娘？”

“永珠那也是陪着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四丫就不想想，那国公府真是个好去？那卫国公除了国公夫人，下还有四五个姨娘，七八个孩子，各有各的心思。”

“这清净有清净的好，也有不好！四

说着，顾家老夫人淌下两行浑浊的老泪来。

贴嬷嬷自是百般安劝解了一番，只说大姑说不得只是离不开表小姐呢，四姑娘以前看着也好的，也许是这年纪大了，要定亲事了，才有些着急了。

叫上顾长却到书房去了。

“也不想想，她们养在我膝下，这么些年，从我手里漏出多少好东西来给她们了？妞妞和永珠吃了这么多年苦，又才寻回来，我就是多疼几分，也是应当应分的！”

顾家大夫人看顾家老夫人出一点疲色来，自然就十分识趣点告退，让老太太歇息一会，晚上一家子好吃个团圆饭。

等人一走，顾家老太太就顺势往贵妃榻上一躺，闭上双目，长叹一声。

顾家老夫人冷哼一声：“这是左了心了，哪里是一时半会能扳正过来的？我只是没想到，咱们家怎么也养出四姑娘这样眼子浅的！不就是我这个老婆子认回妞妞，对她们母女多偏疼了几日，就心里有了疙瘩了？”

顾家老夫人合着双目养神，屋子里静悄悄的，半日才：“这几年我年纪大了，神也短了，知老大媳妇是个好的，也就放心想当几年老封君。没想到咱们这样的家里，居然养出了四丫这样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