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中午吃番茄牛腩面，倪鸢捧着大碗坐在火炉边，一边喝面汤一边偷瞄对面的周麟让。

这会儿见着了人,计划本施展不开，脑子里乱得像团麻。

“？？？”

“好了。”倪鸢违心地说。

这时候要是说真话，她得完。

倪鸢：“就在老年协会活动室那边，我们乐团练琴的地方，你之前去过的。”

倪鸢感觉快要不能呼，帽子歪了，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自己去不行吗？”

于是拍拍周麟让的手背，大义凛然：“放开我，我跟你走。”

倪鸢如果嫌麻烦不想洗，就着帽子挡一挡。帽子大，两边的护耳耷拉在脸颊旁，更加显得她脸小。

“你到底想说什么？”

倪鸢顿时有点儿慌。

周麟让去洗手间一照镜子，什么都明白了。

周麟让见外面的风停了，手臂擒住帽子，倪鸢的脑袋卡在了他臂弯里。

鞋面在周麟让脚上磕了磕，“你生气啦？”

“哦，好。”倪鸢走着走着，抬说,“麟麟，你……”

算不算有进展？

倪鸢心里兵荒乱，昨天还在想，追人到底要怎么追。

“我是真的想给你干净，但是不掉，”她辩解，“也不能怪我啊。”

他强行抓着人往外走。谌松去午睡了，谌年不在，倪鸢孤立无援。

谌松的帽子还是太大，又笨重不方便，倪鸢脱下来，

“好了吗？”周麟让垂着，额发下出锐利的眉峰，斜眼睨她。

“你的脸好啊。”

“跟我去打球。”周麟让说。

谌年捞出水里的番茄，撕开，看见他的脸，犹豫着问：“你这是……去哪儿画了个烟熏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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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坐在对角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刻意拉远。

倪鸢抬手指了指：“你&zwn*j;的脸花了。”

周麟让：“不记得路了。”

倪鸢分神地想，摸到脸了,算不算追？

倪鸢伸出插在兜里呼呼的手，示意周麟让弯腰低，柔的指腹在他脸颊上了。

周麟让：“我找不到球场。”

倪鸢躲开：“不能压，会长不高。”

：“有话说？”

烧明火唯有一点不好，容易落灰尘。

倪鸢扑腾了两下，转念一想，独的大好机会，她为什么要拒绝？

周麟让去厨房把葱给谌年。

倪鸢没忍住多摸了两把。

应该是烤火时落的灰。

“赶紧进屋,外面冷。”周麟让说。

慌乱中，在他脸上画了三条猫胡子。

“麟麟。”

吃完面，倪鸢把碗收到厨房去。再回来，就换了个位置，挨着周麟让坐下。

黑色的一点扬尘，粘在冷白的肤上，很难干净，反倒被她越抹越黑。

“没……没有。”倪鸢支支吾吾。

倪鸢了谌松的毡绒帽。

周麟让没生气，但用手掌在她的帽上愤似的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