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修在想什么？”程明一下子陷入沉思，曹恒好奇地询问一句，将程明惊醒，程明连忙答：“臣是在想扬州一案。”

“司齐。”曹恒对这位印象深刻得很，那是个聪明人，想必这样的事，他会感兴趣的。

想到这一点，程明一凛，同时回想自己刚刚看到的卷宗里，哪里会牵扯上司家，结果并没有明显能找到的证据。

抬看了曹恒一眼，他不会觉得曹恒在这个时候把司齐放出来是心血来，司齐在京兆府大牢里已经关了不少日子，曹恒之前没让人提出，扬州出事，曹恒却让他去提司齐来用，难，扬州内贼又跟司氏有关？

程明自去京兆府传曹恒诏令，将司齐提出来用，司齐虽说被关在京兆府多年，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差。虽显苍老了些，还是能见人的。

用人事，不该拘泥于形式，程明虽知此事，但对司齐，司齐啊！

“我还以为自己得要再等个十来年才有机会重见天日，没想到竟然那么快就能出来。”出了大牢，迎着阳光，司齐伸了一个懒腰很是高兴地说话。

“此司果真非彼司？”程明幽幽叹了一句，他也是心中不安，司氏在大魏揪起的风浪，他这个刑尚书还是清楚的。

程明能成为刑尚书，靠的正是这份谨慎，没有证据证明一个人绝对可信前，他会保留这份怀疑，一直！

如果先前程明还有些不确定，这会儿他是十分的肯定，此事一定是跟司家的人有关。就是不知，内贼究竟都有什么人，能叫司家的人出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陛下放心。”程明作一揖，曹恒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他要是还悟不到，怎么当这个刑尚书。

“朕只要这个人有用，能为大魏所用，不在乎任何人的闲言碎语。”很是不以为然地挥挥手，程明想得更多的是，在这件事里，曹恒究竟是什么样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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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要将计就计的心，曹恒不加掩饰，程明：“司齐毕竟是犯人，虽说陛下用人不拘一格，凡事也不能得太明显。”

“总不能因为鱼有刺，怕噎着就不吃鱼。”曹恒如此回答程明。“这个理子修是明白的，关心则乱，朕知。然我在明，敌在暗。想要把他们捉住，不顺着他们布的局走，如何能将计就计。”

程明当然知司齐是什么人，正是因为知，程明皱起眉，曹恒：“虽说他是犯人，犯人，若能为大魏立功，我们就不能用？”

司齐，看起来像是被利用，他也是一心要为心爱之人报仇，所以不惜一切，万一一切又是另一个局？

百足之虫，僵而不死，想起来就让他打从心里不安。

“陛下说，但凡有用之人，无论是什么人都要用。你是犯人不假，若能为国立功，亦可减刑。”程明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帮曹恒说话的机会，司齐轻轻笑了，“放心，程尚书，我明白的。

所指何人？”

“去吧，先把司齐弄出来，人交给你，其他事不用朕再三叮嘱？”曹恒这样轻声与程明吐字，程明是个聪明人，而且是绝对的聪明人，他一定会知，司齐交到他手里是什么用的。

“不必着急，这个案子被挑起，会有人急着帮我们破的。”曹恒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