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却不吃她这一套，当即冷笑一声，“呵，我还不知，我这丹药这么厉害。你用了药却睡了那般久，定是尚未痊愈，还是个伤患，我得多上心才行。”

        虽是这样说着，也笑着，可眼里却不自觉地淌出了泪。

        沈岁将宽大的衣袖卷了几卷，出结实的手臂，细致地将戚岁柔乌黑的长发梳洗干净，撩至她一边的肩前放好，再拿着罗帕汲水一点一点的给她背，而后又到肩、手臂……

        说着，便拨开她的衣领，出了整片肩。

        他神情严肃又认真，仿若对着最珍贵的物品，一点也虎不得。

        话毕便指着右肩给他瞧那先前的剑伤，此刻那早已好了，没有伤疤，也没有新长好的粉色肉，只余一点淡淡的白痕，显示那出曾经有伤。

        戚岁柔：“………………”

        戚岁柔轻叹一声，把师弟的脑袋从劲窝里挖出来，捧着他漉漉的脸，拇指拂去他眼角的泪，扯开嘴角冲他微微一笑，“我没有…不要你……”

        他想抱抱她……

        没有不要，那就是要！

        若说是他埋怨她的躲避，倒不如说是在怪自己怎么总让她受伤。他在气自己。

        随着后人的动作，哗啦水声响起的同时，玫瑰花也随着水波阿，到了戚岁柔的前，可她却稍显紧张地抓着浴桶的边缘，怯怯地瞟着窗外――不大敢看后的沈岁。

是吃定她不会不答。

        他斟酌片刻，便掐诀施了个净术，褪去自己才穿好不久的衣衫，起跨进了浴桶里……

        ……窗外天朗气清，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棱投进了屋内，在地面映照出斑驳的光影，窗并未紧闭，而是打开了一丝隙，隐约可见客栈外街上的热闹景象，偶尔有飞鸟掠过窗外，那俏的影子也能被屋里的人捕捉到。

        她这师弟才哭过鼻子，半点招惹不得。

        戚岁柔慌忙抓着衣领躲掉他的手，“什么！我自己洗便是。”

        沈岁一点也不挑戚岁柔的话里有话，她说得再不圆满，自己也会补得圆满！

        沈岁抬眸瞥了她一眼，眼睛和鼻还泛着红，是委屈巴巴哭过的神情，但已不再掉泪，“我说过，我给你洗。你都受伤了。”

        可前面……

        即便他刚同他师姐示弱过，即使他们二人此时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也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她。

        二人之间的气氛些微的有些尴尬，一个梗着脖子不敢转看对方，一个又沉默不语，专心手里的事情。

        ――不过这天字一号房被施了禁制，里面对外面的事物清晰可辨，外面却难窥里间的事物。

        这般想着，沈岁便三两下解下她的衣物，把她剥了个干净，细细查看了一番她上的各伤口，又抱起赤条条的她去往屏风后面沐浴……

        将人白皙的后背洗好后，就该清洗前面了。

        浴桶中的热水氤氲，水面还漂着玫瑰花，馥郁芬芳随着水汽飘散，将整间屋子都染上了清甜香气。

        她是怕了他了……

        戚岁柔被他这一瞥弄得有些莫名心虚，却还是小心试探：“可我用了你的丹药，已经大好了，也不痛了。喏，你瞧，连疤都没了。”

        沈岁脸上渐渐烧了起来，抬眼看见戚岁柔红透了的耳尖，手里的动作便变了意味，找寻了几个月的人就在眼前，只消一伸手，就能将她揽进怀中。

        怎么有种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他抓着她捧着自己脸的手，亲了亲指尖，把眼泪一收，强势将人搂起来，去剥她的衣服。

        拎着罗帕的手过瓷白的肤，指尖也随之蹭上那肉，腻的感总是会让沈岁想起那次情毒时的肌肤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