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么。”梁岑不觉得，细数着那里的不美好不干净不漂亮，眼见着就要将云泥记忆里的老洲村抹掉。

“南京炫赫门。”梁岑转看她，侧脸沉浸在日出时赤红的光芒里，“听过一句话吗？”

窗外闪起忽明忽暗的火光，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阳台的门，梁岑回看了过来。

“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梁岑说完，自个先笑了，“是不是很中二？”

“怎么放假了也没见他来找你呀？”

云泥看着外面白茫茫的

她笑着说：“谢谢。”

那张照片是她拍毕业照那天，和李清潭拍的一张合照，是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

云泥“欸”了声，“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梁岑没再说什么。

云泥没了困意。

师姐笑：“那你这恋爱谈得可够辛苦的。”

那一夜过去，云泥和梁岑之间像是有了一层无形的默契，平时同出同进，偶尔共同失眠的夜里，梁岑也会说一说自己的故事。

“没事。”云泥着那烟，没再尝试第二口，她没想着学会抽烟，只是觉得这个味很熟悉。

云泥拿了一，梁岑凑过来给她点火，两个姑娘离得很近，火苗在风里摇摇坠。

她了一口，呛人的烟味径直窜进鼻腔和咙深，带起一阵很强烈的生理反应。

“开学那天我就看见了。”梁岑不吝啬她的赞美：“帅的。”

“你夸他，说明我眼光好啊。”

梁岑笑起来，将烟碾灭丢进空的塑料瓶里，两人玩笑似地聊了会，冷不丁扯到关灯之前那个话题。

“什么？”

那一年寒假，云泥成功通过校内考加入了校队，成日泡在学校跟着实验室的师兄师姐备战下一年全国人工智能大赛。

云泥问梁岑知不知老洲村。

她穿着贴的灰色背心，出手臂、后背、前的纹，丰富的色彩让她的美在锋利之余又多了几分妖冶。

时间过得悄无声息，一瞬秋一瞬冬。

云泥有些惊讶。

夏天终于快要结束了，夜里的风不再有温温的热意，月亮洒下莹白清冷的光辉。

云泥看着她：“你那时候想说什么？”

一次通宵赶进度的深夜，她跟师姐去楼下买咖啡，拿钱的时候，师姐看到她钱包的照片，问了句：“男朋友吗？”

“……”

“我有男朋友。”

“抽吗？”梁岑晃了晃手里的烟。

“去过一次。”云泥说：“那儿很漂亮。”

梁岑拍了拍她的后背，要去拿她的烟，“给我吧。”

“就你钱包里的那个？”

后来又聊了什么，云泥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天快亮时，她问梁岑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

“啊。”梁岑拿了烟在手里把玩着，“懒得谈，你呢，为什么不谈？”

“嗯。”她往机里了张五十的纸币。

她笑了下，“我本地人，能不知吗。”又问：“不过那地方也不出名，你怎么知的？去过啊？”

梁岑的长相是一种锋利的美，细狭的眼尾，墨般的瞳仁，让人第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他很忙，不在国内。”云泥把咖啡递过去，半真半假的话：“我也联系不到他。”

“又不是夸你。”

“没。”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