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楚跑了起来。

董年的还在抖，几乎站不稳，他虚脱地翻着白眼，声音微弱：“我来传兵的令，宣节校尉方战，镇守青州，两度击退胡人犯境，护国护民，功绩卓越，兹擢其为翊麾校尉，以兹褒勉。”

王宗和定睛一看，却是个熟人。

突然有急促的蹄声传来，有人骑着冲进了营地，直奔这边而来。

王宗和从随从手中接过了又又长的军棍，在手中掂了掂，冷笑一声，举了起来。

一骑奔到眼前，骑士勒住了，那已经力竭，这一停住势，直接前一屈，整匹翻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周围的士兵都别过了，不忍再看。

可怜的董年被东十万火急地派遣出来追赶王宗和，临时前，贺成渊亲口对他，若能追上，赏赐黄金五十两，若追不上，赏赐军棍五十，由贺成渊自己动手行刑。董年吓得屁，一路上不敢阖

来者乃是兵侍郎董年，此人亦是武将出，后转入兵，与王宗和相识多年，而且他为人圆，惯会插科打诨，别人惧怕王宗和的黑脸，只有他不以为意，是难得能和王宗和说得上话的同僚。

“王老弟，且住手！”有人嘶声大喊。

王宗和的手顿了一下。

方战本来闭目待死，骤然闻得此言，惊得呆了一下。

“爹！”方楚楚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是想往这边扑，怎奈两个甲士出了刀，指向她的面门，不让她再靠近半分。

方楚楚死死地咬着嘴，把嘴都咬破了，一点血痕从嘴角边微微了出来。

知女莫若父，方战上意识到方楚楚要什么，他厉声大叫：“楚楚，你给我停住。”

上的人狼狈地掉下来，了两下，到王宗和的脚边，伸出哆哆嗦嗦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虚弱地：“我……我快不行了，王老弟，扶、扶我一把。”

王宗和的军棍就要砸下。

方战挣扎了起来，想要推开那两个押住他的甲士，但那两人岂会容他脱，双方扭打推搡了半天，方战还是被压到了地上。

方战颓然叹息了一声，闭了闭眼睛，旋即睁开，目中已是一片平静，他看着女儿，柔声：“楚楚乖乖，要是爹不能陪着你，你就自己回长安去找你大姑，有她在，不用担心旁人会欺负你，你祖母和二叔固然和爹不是一条心，但毕竟是自家骨肉，日后也不妨多走动走动，楚楚，你子要强，以后脾气要收敛一些，别像从前那样任了。”

“哦。”王宗和连眉都没有动一，干巴巴地：“董侍郎先去边上等着，如果方战能挨过我的军棍，你再和他说这话。”

他又举起了军棍。

听着方战的话，她的眼泪刷地了下来，也不吭声，恶狠狠地了眼泪，不待方战把话说完，扭就走。

王宗和勉强放下军棍，拉了董年一把，把他揪了起来，依旧冷冷地：“有什么话，稍后再叙，待我先办正事。”

战手脚冰冷，他抬眼茫然四顾，周遭的士兵们面带悲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