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明忍不住抬了下眼：“要我夸你？”

他好像料到了回答，只是沉默着低洗菜、切菜、料，仿佛忘了厨房里还有一人。

而江以明径直进了厨房，全程没作任何表态。就好像家里多一个人也好，少一个人也好，都无关紧要。

大约下午三四点左右，江以明回来了。

门一开，她撞上了一大一小两双眼睛。江以明目光沉静，小孩睁大眼，瞳孔黑黢黢得像水晶。

――跟你回来了。

乍一看到江以明拎着菜，沈倪不自觉就忘了收回视线。

江以明没说话。

江以明没拒绝，只看了她一眼。

老板动作利索起来，点：“那行。你等着。”

沈倪想问的问题都在这一刻压了回去。

她其实也想知中途碰到的那件事后续，小男孩回家了没？人怎么样？于是到家后连画画都不够集中，耳朵竖着总在听楼动静。

沈倪逐渐掌握这儿的生活诀窍。

沈倪目光下移，赫然发现江以明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

沈倪：“……”

坐进402的客厅，看到大橘在边绕圈，沈倪才后知后觉开始脸红。

“我，来帮个忙？”沈倪想总不能吃白饭吧。

这种薄又透的红色塑料袋她在楼里常见，每家每买完菜回来都是拎着这样的袋子。

“江医生，他怎么……”

遇事不决提一提江医生，效果翻倍。

江以明：“会？”

沈倪每天靠外卖度日，已经快忘了家常菜是什么滋味。

他听到脚步声，偏了下：“有事？”

小孩好像对人的视线特别感，小声解释：“哥哥说带我吃饭。”

沈倪：“……”

小孩转过：“姐姐，不来吗？”

沈倪办完事径直回了里春巷。

她索不再勉强，羡慕：“江医生，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沈倪用意念在厨房转了一圈，盯准电饭煲：“江医生，我会煮饭。”

这次好像才是被嘲讽了。

“你好厉害啊，江医生。”沈

“姐姐。”小孩强打起神跟她打招呼。

“……不会。”

几秒后，变成另一波问题。

沈倪猜测下一落在自己上的视线会上原汁原味的嘲讽。

沈倪看看小猫，看看小孩，转进了厨房。

厨房里水声淅沥。

来南山镇将近半个月。

可惜江以明连眼神都懒得给。

男人慢条斯理洗着砧板和菜刀，在一人回转就显得仄的厨房里，他显得游刃有余。溅洒在手臂上的水珠顺着肌理匀速落。

然后听到小孩用更小的声音，仰和江以明说。

它自己会往上走。

沈倪忙不迭跑过去推门。

小男孩就趴在她旁边，目光跟着大橘四转。

秒，“而且我听江医生说你这什么都能搞定，又快又好。我非常――相信他的眼光。”

小镇里的人成家早，谁家没个痛脑热的孩子呢。哪个痛脑热的孩子不找江医生看？

他的肚子很合地咕噜一声。

不是啊，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倪觉得不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的语气有些雀跃。

“哥哥，我可以少吃点。可以喊姐姐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