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思问：“你下午还去台球厅吗？”

南门口隔开一个路口有家室内溜冰场，溜冰场的老板是春哥的朋友，周知意盘算着溜过去个免费空调，再帮帮忙打个零工。

出租车在家城南门口停下来，两人下了车。

周知意嘟囔：“南城像样一点的公司可都在东平区呢，我们这老城区能找到什么正经工作？”

徐碧君也问：“阿宴，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啊？”

午后闷热异常，水泥地被晒得，人像是被放在蒸笼里猛火加热。

眼见这些年家里越来越空旷，冷不丁后院要搬来一个新成员，虽然是个甚至不足以称之为亲戚的故人之孙，徐碧君也欢迎。

“黑无常”可不就是索命鬼吗？

周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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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仿若置事外的陈宴这才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扫了周知意一眼：“还没想好，大概……先考个教师资格证？”

徐碧君叫住她：“送完作业快点回家，下午陪你陈宴哥哥去趟家城。”

放着好端端的阔少生活不过，来验什么民间疾苦？

把周五新发的试卷一脑给蔚思，周知意朝她家小院扫了眼，“你爸不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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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碧君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当年原打算把两个院子分别留给两个儿子，她和老伴在前院有间偏屋养老就行。后来周知意的大伯去了霖城定居，后院就空了出来。

南墙边开了一门，可以直接通往后院，后院面积比前院略小，另有主次三间房，院后另开一门，可以单独进出。

周知意躲着太阳走，看一眼自己被晒黑一度的胳膊，又扫一眼无惧骄阳走在光线里的冷白，被闪了一眼，酸溜溜地挤出一声轻哼。

徐碧君：“我问过你大伯了，他没意见。”

“太热，上车。”他平静地对她吐出四个字。

周知意咬牙切齿：“知、、啦！”

徐碧君直接替他答了：“阿宴大学刚毕业，来南城工作。”

周知意点。

盘算着把人送上公交车就开溜的周知意：“……”

徐碧君倒是没留意周知意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很有兴趣地和陈宴聊起了当教师的好，看那架势，好像陈宴明天就要走上任去残害祖国的花朵了。

因为电线事件对陈宴涌起的那一丁点好感瞬间没了。

蔚思迷茫：“索命鬼？”

“你

周知意却不乐意了，“后院是大伯家的房子，怎么能随便给别人住呢？”

蔚思摇。

彼时的陈宴不过二十岁，自以为沉稳，说到底还是有些大男孩心的，等看到少女气鼓鼓地僵了脸色后，才暗嗤自己一时脑子搭错，恶趣味冒，竟然故意去招惹一个小孩生气。

“去不了了。”周知意声音也丧：“家里来了个索命鬼，索住我命了。”

周知意话抛给陈宴：“你不是海市人吗？好端端的跑来南城什么？”

两人毫无交地走到路上，周知意刚在公交站牌下站定，陈宴忽而扬起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周知意把碗一推，站起：“我吃饱了，去给蔚思送作业了。”

“行，明天带你去吃冰。”周知意意兴阑珊地摆摆手，步子迈得有气无力，活像丧尸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