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皇帝若真的去了，她们这些妃嫔都得跟着殉葬。

太后蹙眉：“这群没用的太医，不仅没把皇帝治好，连你的病也拖了这么久，看来太医院是要彻底整治一番了。”

“这药已经让人试过毒了，没有任何问题。”

秦皇后：“太医说臣妾是忧思过重，太医开了些药，臣妾每天都有吃，感觉好些了，但神却一直不太好。”

那些育有皇子的妃嫔们倒还好，若她们的儿子能有幸登上皇位，兴许还能为她们保住一条命。

秦皇后垂下眼眸：“臣妾心里担忧，但嘴太笨，不知该如何表达，还望太后恕罪。”

皇帝现在病得这么严重，再也经不起半点差池。

太后的视线落在那碗药上，沉声问：“这是什么药？”

等了片刻，她没有任何异样。

秦皇后朝她见礼，动作无比标准。

低微，早年还能借着容貌得到一点爱，但她子太过怯弱，不懂得如何去讨皇帝喜欢，待到新鲜感一过，皇帝便把她给忘了。

一旦皇帝没了，她肯定也活不了。

万婕妤一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被迫殉葬，心里就觉得惶恐不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落，衬得她那张漂亮脸越发楚楚可怜。

她这反应让太后心生不喜。

这时太医令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走进来。

“试药这种事情让才来就行了，你为皇后，何必

秦皇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汤匙舀起一点药汁，放进自己的嘴里。

她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比往日里看起来清瘦了些。

太后这才放下心来，面上的神色跟着缓和了许多。

太医令立即双手将汤药递过去。

仔细算来，柔嫔最近一次见到皇帝，还是在除夕夜吃团圆饭的时候。

柔嫔再次见到皇帝，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臣妾不适，出门时略耽误了点时间。”

可万婕妤膝下无儿无女，她在这中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皇帝。

转眼半年过去了。

秦皇后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随后她又因为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调养许多年仍旧不见好转，三天两的喝药，平日里更是深居简出，很少与人联系。

她一进门，寝殿内的气氛就随之静了下。

那次也只是远远地朝皇帝行了一礼。

太后仍是不放心。

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

她原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冷待，自己对皇帝应该早就没感情了，可此时看着他气若游丝的样子，她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担忧。

“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该用药了。”

秦皇后主动开口：“把药给本。”

太医令立即将药方从代为背了一遍。

秦皇后看向躺在榻上的皇帝，神色仍旧是淡淡的，看不出半点的担忧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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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皇帝病成这样，怎么也不关心一下？”

太后神色稍缓：“哀家听闻你最近病了，不知你得的是什么病？太医可曾说过要怎么治？”

万婕妤也在看着皇帝，眼眶红红的，别人以为她是在伤心，她其实是在恐惧。

太后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退去，不咸不淡地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